回到宋府,李氏两日没见女儿,不舍她这么快回去,事无巨细问过这两日吃了什么,干了什么,玩了什么。

    反倒是临行前,交代敲打庄子里管事的事,只稍稍问过就揭了过去。

    午饭的时候,李氏没让宋婳回去,留她在主院吃饭。

    宋婳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饭,李氏道:“怎么光吃饭,多吃点菜!”

    宋婳伸长筷子夹菜,夹几次都没夹起来。

    李氏疑惑的看着她的手:“怎么了?”

    宋婳若无其事的缩回手:“手滑。”

    李氏没怀疑什么,只是吩咐紫鹃:“还不赶快给姑娘布菜。”

    正在迟疑着的紫鹃立刻走了过来,站到宋婳身后,准备布菜。

    宋婳吃饭的时候,紫鹃她们也会伺候,但是布菜这事都是自己吃自己夹,很少让她们布菜。

    但今儿情况特殊,她眼神落到桌上的一盘青菜上,紫鹃立刻伸长手臂夹给宋婳碗里。

    宋婳默默的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李氏觉得女儿有点奇怪,但看了看,没看出奇怪在哪儿。

    吩咐紫鹃道:“给姑娘多夹点肉。”

    “不用了,母亲,我不太有胃口。”

    李氏担心的放下筷子,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

    宋婳摇头,顺势放下筷子:“没什么,从庄子上回来有点累了。”

    “母亲您吃吧,女儿陪着您。”

    女儿不舒服,李氏怎么吃的下饭:“要不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母亲,真的不用,女儿没有不舒服。”

    李氏见女儿不愿意,只得催促:“那婳儿你回去休息吧!晚上要是还累,就不用过来陪母亲吃饭了。”

    回到蔷薇院

    奶娘迎上来:“姑娘,热水给您备好了。”

    奶娘知道姑娘爱干净,外出回来是要沐浴的,因此她回到院子,换下紫月,就赶紧让小丫头准备热水。

    宋婳点头,往后面的浴房走去。

    紫鹃跟着进去伺候,琥珀走进内室,拿换洗衣衫。

    紫鹃刚跟了进去,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姑娘:“怎么了姑娘?”

    这时拿着换洗衣衫的琥珀也走了进来,疑惑的看着紫鹃,不知道紫鹃为什么不伺候姑娘沐浴。

    宋婳拿过琥珀手里的衣衫:“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们都出去!”

    想了想,口气略显凌厉道:“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紫鹃,琥珀面面相觑,退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退了出去,她才不再掩饰微颤的手,脱下衣衫,进入水里。

    外间,紫鹃看着琥珀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琥珀见紫鹃的有话要问的样子,转开头没理她,她心里都有疑惑,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宋婳沐浴好出来,奶娘迎了上去:“姑娘,小厨房里熬了粥,要吃点吗?”

    “不用,我想睡会儿,你们都出去。”

    “姑娘,午饭您没吃多少,再吃点吧!”奶娘苦口婆心劝着。

    宋婳拒绝,她只想睡觉。

    奶娘见劝不动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紫鹃,琥珀欲言又止的看着宋婳。

    宋婳挥手:“我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也下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紫鹃她们退了下去,宋婳回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了下去。

    闭上眼,什么也不想的睡了。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听到了母亲严厉的呵斥:“我把婳儿交给你们照顾,你们就是怎么照顾的?要不是我恰好过来,婳儿不知道要被你们糟践成什么样子。”

    宋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母亲李氏拉着她的手坐在她的床边,再转头,奶娘,紫鹃琥珀等丫头跪了一屋。

    盛怒中的李氏没发现宋婳醒来,还是站在她身后的方嬷嬷惊喜的声音提醒了她:“姑娘,您可是醒了!”

    李氏顾不得生气,连忙转头关切的看着宋婳:“婳儿,你怎么样了?”说着,手探到她的额头。

    “母亲,我没事,这是怎么了?”

    说到这,李氏就生气:“你这屋里都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热,都没一个人发现。”

    宋婳看着低头跪着的奶娘她们,心里闪过愧疚:“母亲,不怪嬷嬷她们——”

    “不怪她们怪谁?伺候不好主子就该罚。”

    “奶娘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到外面跪着。”

    紫鹃她们踉跄着站起,缓步走到屋外跪下。

    院子里大大小小,丫头婆子跪了一地。

    李氏看着奶娘喝问道:“徐嬷嬷,我把女儿放心的交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奶娘连忙跪下请罪:“老奴该死,都是老奴的不是。”

    宋婳皱着眉头,拉了拉母亲的手:“母亲,真的不关嬷嬷她们的事,是我不让她们进来打扰我睡觉。”

    “我是主子,她们不敢不听我的话。”

    “母亲,您要是实在生气,您就罚女儿吧!”

    李氏怎么可能舍得惩罚她:“你怎么这么不当心,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不放心过来看看,这丫头不知道还要烧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