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 十八、相濡以沫的再婚(九)
    临近春节那几天,除了手头急需处理的工作,余下的时间我全部用在撰写一份《关于统一矿山监督管理事权的建议》上,我从机构改革的维度入手,建议将煤矿界线管理职能比照其它矿山一样移交给国土资源部门。这些以前归煤炭局监督管理的权限一旦转到了国土资源局,田、郑两家再想插手这件事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把煤矿有别与其它矿山分开来管理,本来就不是机构改革,事权统一的题中应有之义。

    家里筹备过年的事我都扔给了妻子清婉。

    清婉备了一份厚礼,我以为是送给她娘家或我父母的礼品,并没有放在心上。

    腊月二十九那天,她催促我将这份礼品送到前岳父岳母家去。

    我望着她,不解地问:“有这个必要吗?”

    她说:“有宁宇这层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逢年过节尽尽孝心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有一个想法,今年公公婆婆到咱们这过年,我想把宁宇接过来,你就忙里偷闲帮我一把好嘛?”

    我百感交集,她纤细孱弱的身体里竟然有着这样宽阔的胸怀。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我按照她的安排去了前岳父岳母家,真切感受到“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句话的真谛,包括张芳芳在内的全家人都同意我初一早晨来接宁宇。

    张芳芳把我送下楼,临分别时问了我一句话:“都是朱清婉安排的是吧?”

    我也没有必要隐瞒,就点了点头。

    她有些感动地说:“她是个好女人,但你配不上她!”

    我不置可否,依旧点了点头。

    我宽慰她说:“芳芳,你也应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她表情厌恶地说:“别叫我芳芳,今天我们全家是在给朱清婉面子,而不是冲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人。我个人问题不用你费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望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句:“师姐!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

    她狠狠地呸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跑上楼去。

    一个槽子里栓不下两头叫驴,她的倔强、我的倔强毁掉了我们的共同婚姻。

    我伫立在凛冽寒风中,竟然感觉到嘴里有一丝咸咸的味道。

    下午,我陪新来的镇长张卫国走访了几位退休的镇里老干部。过程中,我对张卫国的行事风格有了基本了解,他应该属于那种表面谦逊和蔼,内里颇有城府的官僚,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人无法揣摩他的真实想法。

    在回镇政府的路上,他说田镇宇书记回市里过年,领导值班他就多盯几天,问我有什么困难。

    既然他愿意做好人,我就顺水推舟地成全他。

    我告诉他,我在农村的父母要到城里过年,他满口承诺替我值班。并安排司机小王开车帮我去接我的父母。

    我对他千恩万谢的说了一通,他淡淡地笑了笑,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政府工作咱们要互相配合,家庭琐事咱们也要互相帮助。”

    我当然明白他着重点出“政府”这两字的含义。

    我立刻嗅到了一丝浓浓的火药味,看来他和田镇宇之间并没有表面看得那么一团和气。

    所以我也意味深长地回了他一句:“年后见!”

    为了顾及我父母前往岳父母家过年可能带来的不便,清婉贴心地将两边的老人都邀请到了我们温馨的小家中,共同欢度新春佳节。

    这是我迄今为止所经历过的,父母最为开心的一个春节。

    特别是小宁宇在这个美好的时刻,能够依偎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带来无尽的欢笑与慰藉,让他们深切地体会到了天伦之乐的温馨与幸福。

    初三那天,我负责将父母送回了乡下,而清婉则需要把宁宇送回张家。

    在即将分别的时刻,清婉温柔地对我说:“今晚你就留在乡下,多陪陪父母,住一晚再回来吧。而我今晚也正好有些自己的安排。”

    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因为清婉向来不是一个热衷于广交朋友的人。

    她见我一脸困惑,宛如陷入迷雾之中,便在我耳边轻声细语道:“今晚我打算和芳芳聚一聚,我们俩之间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

    我当然心领神会,这个所谓的“共同话题”无疑是指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对她说:“如果我晚上耳朵开始发热,那肯定是因为你们正在背后议论我呢。”

    她呵呵地笑了起来,调侃道:“那可不是简单的议论你哦,那是口诛笔伐呢。”

    我低头轻轻亲了一口宁宇,半开玩笑地嘱咐他:“要是谁敢说爸爸的坏话,记得回来如实向我报告哦。”

    他小嘴一撇,奶声奶气地嘟哝了一句:“爸爸是坏人。”

    我闻言顿时瞠目结舌,心中既好气又好笑,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恨恨地下了楼。

    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在全镇机关工作人员收心会上,田镇宇读着稿洋洋洒洒地讲了半天。核心内容是要加强工作纪律,转变工作作风,在新一年取得更大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