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机缘?我不理解。”

    “你不是已经尝到了甜头了吗?”

    李岳山满头黑线。

    “若是如此机缘,我宁愿不要。”

    “你看你..又急,要是没有这家伙从中作梗,凭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军中露头,你恐怕需要足足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如今看来,只需要三年就足够了。”

    “此地的煞气规模不小,掌控有序,想来还是有不少阴兵存在。”

    “那一杆大纛更是掌控阴兵的关键所在。”

    “大纛的主人是那家伙,可是那个家伙在用你的肉身。”

    “设想一下,如果那个家伙死了,这大纛会不会成为无主之物?会不会落入你的手中?”

    李岳山心中一动。

    “不光这一杆大纛,还有对你修行更加珍贵的...岳家枪。”

    “天下武学千千万万...李岳山也没有必要非要死磕岳家枪吧?”

    “这一门枪法,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日后你便可以知道了。”

    “此事不光能够助你成长,更是能够给你避开一次大大的人祸!”

    “只是眼下...你看就是了。”

    “看?看什么?”

    “看李野的垂死挣扎。”

    “看异族的狼子野心。”

    “看岳鹏莱的左右为难心存死志。”

    “看江湖门派的祸心暗藏。”

    “看刑堂余孽的阴险算计。”

    “此地的情势,局势,脉络,复杂无比。”

    “什么时候你能理清了,什么时候便可以在战场之中登堂入室了。”

    李岳山似乎有所悟,远远看去。

    看向战场之中。

    李岳山那年轻但是气质却无比沧桑的身影悄然落在岳灵珊身前。

    眼神中满是怜惜,愧疚,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缓缓转身,那一杆大纛便高高垂起。

    无风自动。

    随着残破的旗帜在无风的古战场中飞扬。

    好似古代将士垂暮的最后悲歌。

    残破的旗帜上笔走龙蛇书写着什么。

    只有深谙史记书藏的大儒才能够略微洞悉。

    那两个字,名为。

    【浮屠】

    此时已过四月三日,恰逢四月四日祭祖时节。

    阴气大胜,百鬼从阴司而回,找人托梦。

    阳气衰弱,百姓拿香火供奉,祭祀先祖。

    祈求祖先庇护。

    一位一位死于兵灾的阴兵从自己的坟墓之中爬了出来。

    随着古战场响起来苍茫的鼓声。

    它们便开始了统一的行动。

    它们穿上了残破的甲胄,拿起了生锈的刀剑。

    背上了纵横伤疤的盾牌。

    汇合了起来。

    而白狼骑见此情形,却是放弃了追杀剩余的两个宗师。

    反而是快速的回撤,而后汇成一道阵列。

    李岳山的身影此刻仿佛顶天立地,站在原地。

    岳灵珊感受着后方的阴冷,转身一看,只觉得毛骨悚然。

    而后密密麻麻的阴兵便犹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就当她啊了一声,蹲下身体抱头等死的时候,却听到李岳山那不符合本身的苍老声音。

    “莫怕,莫怕,孩子...莫怕。”

    这声音很陌生,和其中蕴藏的感觉,无比深厚。

    她缓缓被搀扶起来,却见李岳山的眼神中满是感慨,笑声中又带着许多的悲凉。

    “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没事的,这些伯伯都不会害你的,”

    “你是谁?”

    岳灵珊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人绝对不是李岳山,绝对不是。

    是某种夺舍的亡魂吗?

    “我是你爹....的朋友。”

    “你知道我爹在哪?”岳灵珊一把抓住‘李岳山’的胳膊。

    “告诉我!告诉我!我已经找了他十多年了,我出生就已经在寻找他了!”

    “他....死了。”李岳山言简意赅。

    “死了好久了。”

    “可是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了...给你爹报仇。”

    轰隆~~~

    像是某种法阵的开启仪式,整个古战场的地面开始不断地颤抖着,塌陷着。

    一具一具森然白骨相互拼凑而成的阵法地基悄然钻出地面之中。

    密密麻麻,纵横杂乱。

    滚滚煞气阴气迭出,却一反常态的灌入场中死去的士卒体内。

    这一幕,看的众人怪异不已。

    唯独天空中交战的三人,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突兀雷霎时间感觉到无穷的危机逼近,下一秒就想要脱离战场!

    狼这种生物,对于危险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感知,才让他无数次险死还生!

    至于机缘!

    突兀雷当然知道,这机缘就在这青年手中。

    但是很明显,他没能力拿到了!

    因为今日是清明,四月四,阳气衰弱,阴气鼎盛。

    这数量如同蚂蚁,密密麻麻数量堪称上万的阴兵的战斗力远高于自己的白狼骑!

    此时不走,恐怕交代在这里的白狼骑不够,自己也会交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