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禹暗暗松了口气,提醒道:“现在结婚登记不用户口本。”
“哦,什么时候改的。”程正业微愣,随后又坐回沙发上。
陈乔惊讶地看着沈瑶姿和程正业,这反映是不是不太对劲?!
怎么生怕她反悔退货似的?!
他们不应该问问她的家事背景,问问她的学历,问问她的工作这些吗?
怎么什么都不问,直接给了红包,就要登记领证。
杀猪都没这么快的。
沈瑶姿见饭菜还要一会,对陈乔她们几个说:“后院花圃里玫瑰和康乃馨开了,要不要去剪点回家插花瓶里?”
温黎应和:“好啊。”
陈乔太拘谨了,是应该换个地方。
沈瑶姿带着三个姑娘一起去了后院花圃,几个男人加老太太在屋里陪陈遇安玩。
现在陈遇安跟程少禹熟悉了很多,虽然还不肯叫爸爸,但单独跟他相处也不会哭闹,对他依赖了许多。
花圃里,沈瑶姿带着三个姑娘剪花:“哪朵开得明艳,剪哪朵。”
“我叫你乔乔可以吗?”沈瑶姿一直跟着陈乔。
陈乔点头:“可以啊,她们都叫我乔乔。”
“乔乔,一个人生孩子,很辛苦吧?”沈瑶姿的语气中透着细微的心疼。
同为女人,沈瑶姿能理解陈乔的不易。
陈乔认为既然沈家程家已经认了安安,她便如实回答当时生孩子的情况:“我生安安的时候大出血,我妈和我嫂子怕担责任不肯签字,是我自己在手术单上签字的。”
说到此处,陈乔不由得一笑,笑里透着几分悲悯:“我记得我当时拽着医生要求保大。”
沈瑶姿看着她,同身为母亲,她似乎能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
陈乔抬起头笑看着沈瑶姿说:“我怕保小,我要是死了,没有人能养活他。”
温黎和程虞没跟她们在一起剪花,但距离不太远,能听到她们谈话,程虞低声说:“黎黎,我要哭了……”
温黎眼里也透着心疼,她猜到陈乔生活的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
沈瑶姿卡擦一剪子将花枝剪断,听得她胆战心惊:“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陈乔摇头:“没有,我身体挺好的。”
“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沈瑶姿忐忑地问。
陈乔心中升起一阵苦涩,怎么会没有家族重视出身,不介意门第呢。
“阿姨,您问。”陈乔说。
“你……是不是讨厌程少禹啊?”沈瑶姿总觉得陈乔对程少禹有点戒备,少了些男女情谊正浓的感觉,怎么看都像她儿子在强取豪夺。
陈乔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个。
“嗯?”沈瑶姿看着陈乔,等着她回答。
陈乔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讨厌……
“原本我不想干涉少禹的事,他从小就有主见,想开飞机也是他自幼的梦想,我从不干涉。但你们结婚这件事,如果你讨厌他,排斥跟他结婚,或者说他威胁你,你放心,我会出手。”沈瑶姿表情平静,但却充满了力量,让陈乔无比安心。
陈乔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舒缓,她问:“阿姨,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瑶姿一笑:“当然啊。”
“您怎么没问过我出身和职业?”陈乔眨巴着大眼睛等着她回答。
“我为什么要问?”沈瑶姿不解地问,随后她反应过来,笑道:“你是想说门当户对?”
陈乔点头。
沈瑶姿的眼神温柔如水,要不是她手上有花泥,她想摸摸陈乔的头发,她说:“无论是沈家,还是程家都不需要靠联姻来提升家族利益,所以我为什么要问。不信你可以问问黎黎,她嫁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们看重的也不是温家的门户。”
他们看重的是沈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