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明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咙里火烧般的灼痛。

    他试着吞咽,却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的是低矮的石质穹顶,潮湿的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在黑暗中投下幽幽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混合着某种动物油脂燃烧的味道。

    身下的石板床冰凉刺骨,却意外地让他滚烫的皮肤感到一丝舒适。

    "醒了?"

    慵懒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陈清明艰难地转头,看到苏红绫正倚在一张兽皮椅上。

    暗红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苔藓的微光下泛着血色。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开衩处露出雪白的大腿,脚踝上的曼陀罗花纹比往日更加妖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指尖把玩的那枚蛇形戒指,红宝石蛇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小疯子,欢迎回来。"她红唇微扬,异色双眸中流转着玩味的光。

    陈清明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灌了铅。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回石床上。

    "省省吧。"

    苏红绫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瓶,里面幽蓝色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

    "中了'蓝吻'的毒,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她起身走到石床边,裙摆扫过陈清明裸露的手臂,带来一阵刺痛,

    "还好你最近帮我赚了不少钱,不然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掉了。"

    陈清明心中一震。

    蓝吻?是毒牙最后用的那种毒?可他的身体经过《天罡霸体诀》的淬炼,又经历过那么多场毒战,按理说应该对毒素有很强的抗性才对……

    "很疑惑?"苏红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臂上尚未消退的暗金纹路,

    "叶疯子喜欢用毒辅助修炼不假,但他那些毒……"

    她突然嗤笑一声,

    "顶多算是开胃小菜。至于你的治愈圣光……"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陈清明的耳朵:"修复伤势是一回事,对抗毒素是另一回事。就像..."

    她的呼吸带着曼陀罗的香气,"你能修补一件衣服,却洗不掉上面的血渍。"

    陈清明瞳孔骤缩。

    这个比喻让他突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问题。

    当时他的妈妈……

    "怎么?"苏红绫注意到他突变的神色,异色双眸微微眯起,"想到什么了?"

    陈清明用尽全力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可怕:"红绫姐...我的异能...对因为重病元气受损的人...有效吗?"

    "哟~"

    苏红绫挑眉,

    "有事相求就知道叫姐姐了?"

    但她很快收起调笑,认真打量陈清明通红的双眼,

    "以你的天赋,若是修炼到极致,觉醒净化之能……不过现在的话,治疗一个普通病人应该没问题。除非……"

    她没说完的话像一把刀刺进陈清明心里。除非不是生病...是中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妈妈临终前苍白的脸,那句关于父亲没死的低语,还有……前往魔武路上的杀手刺杀。

    当时他以为那是之前得罪的人,但现在想来……

    "看来我们的小疯子想通了一些事呢。"

    苏红绫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她抚过陈清明紧绷的脸颊,擦去他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要报仇的话……先变得更加强大再说吧。"

    她转身走向石室深处,曼陀罗的香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陈清明盯着头顶的苔藓,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浓。

    如果真是那个人……他一定要让对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

    昏暗的地下密室内,血颅帮首领"蝮蛇"斜倚在一张黑檀木椅上。

    烛火摇曳间,他金丝眼镜下的狭长眼眸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墙上挂着的兽首标本在烛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堂堂黑渊角斗场三大势力之一的血颅帮帮主,竟然会对一个死斗士束手无策。"

    说话的青年男子站在阴影处,银色制服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他面容俊朗,左眼角却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戾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指尖跳动的幽蓝电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目。

    蝮蛇轻叹一声,镜片后的目光闪烁:"没办法,谁叫你们魔武的学生一个个都如此天才呢。"

    他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

    "就像之前的你一样,同阶之中,根本无人可敌。"

    青年男子嘴角微扬,电光在他指间跃动:"哦?你的意思是,又有一个魔武的学生过来历练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烛光映亮他胸前的天穹会徽章,"是哪个天才学弟,说不定我还认识。"

    "一个叫陈清明的小子。"蝮蛇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