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陈清明结束了修炼后，踏着斑驳的树影回到后山。
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叶无锋的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那柄古朴的长刀斜靠在老槐树下，刀鞘上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师父。"
陈清明轻唤一声，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叶无锋正坐在石桌旁，独臂握着一个斑驳的酒葫芦，浑浊的独眼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怎么回来了？"
老人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如磨砂，
"难不成你已经突破到了一阶巅峰？"
陈清明走到师父身旁坐下，将今日天穹会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说到那三人对自己师父的出言不逊时，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叶无锋听完，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
他放下酒葫芦，摇摇头道："清明啊，你以为真是那个什么社团要针对你？"
"难道不是？"陈清明眉头紧锁，"他们分明……"
"是你的双S异能太扎眼了。"
叶无锋打断他，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袖，
"就像我这条断臂，明眼人都看得见。"
暮色渐浓，院中的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几只归巢的麻雀落在枝头，又很快被老人的话语惊飞。
"这世道就是这样。"
叶无锋又饮了口酒，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
"天赋越好，需要的资源就越多。而我这个废人……"
他苦笑着晃了晃酒葫芦，
"连酒钱都要赊账，能给弟子什么？"
"师父！"
陈清明霍然起身，石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您传授的《血影七杀》，指导的修炼之法，还有……"
"实话而已。"
叶无锋摆摆手，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先以利诱之，看你是否见利忘义。
若不成……"
老人眼中寒光乍现，"便会百般刁难，逼你就范。"
月光悄然爬上屋檐，为院中的师徒二人镀上一层银辉。
陈清明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早已成为各方博弈的棋子而不自知。
"学校就放任不管？"他声音发紧。
"规则之内，何错之有？"
叶无锋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
"待你受不了时，自会另择良师。那些老狐狸，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一天骄弟子。"
陈清明沉默良久，胸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憋闷。
夜风渐凉，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去吧。"叶无锋挥了挥独臂，转身走向屋内，"红尘炼心，亦是修行。"
......
翌日清晨，修炼区前早已排起长队。陈清明递上玉牌时，昨日那位白发管理员却面露难色。
"陈同学，实在抱歉，今日所有修炼室都已经有人了。"
"昨日明明还剩很多……"
陈清明皱眉，天级修炼室需要的积分很多，就算是许多老生都不一定能用的起天级修炼室，所以天级修炼室一般大半都是空着的，
今天的天级修炼室竟然满员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管理员无奈道：“好像是哪个社团花了专门将所有的天级修炼室都给占据了。”
陈清明沉默片刻后，道：“那什么时候才会有空位？”
管理员道：“那要等他们的时间消耗完才行，毕竟学校是不会明令禁止学生的修炼时长的。”
陈清明无言，
要真是这样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们社团的积分用光，
可是，一般的社团都是进项的，而且和社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他一个人的力量又能算得了什么？
其实也有办法，不过是加入一个社团，利用社团之间的角力，从而缓解自己的压力，
但听了师父的话后，陈清明却是不敢随便加入一个社团，
没加入社团就到处碰壁，要是加入了社团，到时候还是任人拿捏。
算了先吃点东西吧。
食堂里人声鼎沸。
陈清明刚端着餐盘转身，三个穿着天穹会制服的学员就"恰好"经过。
滚烫的肉汤泼了他一身，褐色的汤汁在白衬衫上晕开大片污渍。
"哎哟，这不是'双S天才'吗？"为首的男生夸张地叫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旁边两人配合地发出嗤笑，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陈清明抹了把脸上的汤汁，看到对方胸前别着的天穹会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挑衅而已，他可以忍。
午后，图书馆静谧如常。
陈清明在检索台前输入"血影遁进阶"，光幕上却显示"该典籍已被借出"。
调出借阅记录，上面赫然写着"天穹会-韩夜，借期三十日"。
就连走在回后山的林荫道上，都有火球、冰锥从训练场"意外"飞来。
虽然以陈清明现在的身手都能轻松避开，但这种无处不在的针对让人不胜其烦。
夕阳西下时，陈清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山。
远远地，他看见叶无锋正在院中练刀。
老人独臂持刀，动作迟缓却暗合天道，每一式都引得四周落叶纷飞。
那柄看似普通的古刀在暮色中划出玄妙的轨迹，仿佛在演绎着某种深奥的至理。
"回来了？"叶无锋收刀入鞘，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清越的声响，"天级修炼室如何？"
陈清明苦笑一声："连门都没进去。"
听完陈清明将今天的遭遇讲了一遍，叶无锋独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愤怒："没想到几日的训练，竟然没打磨出一把好刀，却打磨出了一只王八。"
陈清明一愣，有些没理解师父的意思。
叶无锋没好气道：“你是乌龟吗，这么能忍，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不知道还手？”
陈清明恍然，
“师父，我懂了，别管对方是谁，干他！”
叶无锋用刀柄敲了敲陈清明的头，道：“不管是社团也好，导师也罢，他们都不过是你的对手，
既然是你的对手，你要做的，是了解他们的弱点，分析他们的软肋，然后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陈清明郑重点了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