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阴暗潮湿的地面裂迹斑驳,恶心的气味充斥着墨忆的鼻腔。

    她皱着清秀的眉,头发正胡乱的撒落在原本白皙的肩头,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也不敢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如果不是她当初选中这个男人,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如今这种局面也是她自作自受。

    “怎么?”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说话?”

    女人默不作声,男人漫不经心的挑起她的下巴,叶霆忱皱眉,似乎不太习惯她沉默寡言的样子。

    对上那张熟悉的俊脸,墨忆觉得此时的她卑微极了。

    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让人觉得疏远。

    此刻他讽刺的眼神,只让她下意识的想躲避。

    “你想让我说什么?”

    开口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墨忆睁着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男人深邃的眼眸,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他总是淡淡的,偶尔才会露出丝毫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叶霆忱面色不变:“你觉得我想让你说些什么?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

    他这次花费这么多时间潜伏进毒枭的总部,虽说让这些贩毒团伙受到了重创。

    但还是让墨风那个老狐狸跑掉了。

    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东山再起。

    “你爱过我吗?”墨忆当然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可她就是不甘心。

    他曾经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她不信,她不信这个曾经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会不爱她。

    对上女人满怀期待的眼神。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好听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对她的凌迟:“你现在只是一个引他出来的诱饵罢了。”

    “只是诱饵吗?”墨忆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很可笑。

    似乎是不想听她说这些压根没有意义的事情。

    叶霆忱淡淡开口,四目相对,他看她似乎像是看陌生人:“只要你还在我手上,我确实不愁那个老狐狸不会出现。”

    那个人有多宝贝他这个女儿,叶霆忱还是知道的。

    墨忆苦笑着,眼眶的泪水闪着光:“对,是我太傻了。”

    傻傻的以为他会有危险,所以原本已经离开的她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原地折返,得到的却是男人下令把她钳制起来。

    “呵。”墨忆苦笑,但她还是不肯死心,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怎么?”男人反问:“还不死心?都是演的,你明白了么?”

    “演的?”

    墨忆无奈的苦笑着,苦涩中略带调侃的说道:“原来都是演的啊,叶霆忱,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了啊。”

    男人皱眉,有些不耐烦:“只要你告诉我墨风的下落,我立马放你走。”

    他也知道墨忆并没有做错什么,这种事情不应该把无辜的她卷进来。

    只要她说出来,他就肯定会放她走,他向来说一不二。

    墨忆低下头,“我不知道。”

    她和她所谓的父亲关系并不好,虽然她父亲对她是真的好。

    不过绝大部分都是,来源于对母亲的愧疚吧。

    她是担心叶霆忱出事才会回去,和她随行的人也因为她丧命。

    全是她自己造成的现在这个局面,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那就待在这儿,等你知道了再说!”叶霆忱正想离开。

    墨忆软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略带些讽刺:“小保镖,你可真是给我狠狠的上了一课呢。”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了。

    她早该想到的,他那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并不是为了保护她。

    而是借着她的便利,探寻墨家地形,而她却傻傻的以为这个男人是为了保护她。

    想想来也真是可笑,她竟然选上了一把刺伤她最深的刀。

    小保镖是她给他起的外号,圈里谁不知道,墨忆的小保镖是她的心头宝。

    任何人都动不得,每个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还不是托了这位墨小姐的福。

    男人身形一僵,别过头:“以后别这样叫我,我说了,你不配。”

    “好啊,叶霆忱。”墨忆笑了笑,衬的这个狭小的空间明亮了起来,让人挪不开眼。

    “还记得你说过答应过我一个要求么?终身有效。”

    不经常听墨忆喊他的名字,在之前她也只会在生气的时候喊他全名。

    叶霆忱心口一紧,看向她,默认了,他确实答应过她,薄唇轻启:“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娶我,做的到么?”

    墨忆看着眼前这个宛若神祗的男人缓缓开口。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了波动,娶她么?

    “好。”

    只要答应了她这个要求,两人之后便可以再无瓜葛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她和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他竟然答应了么?

    良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你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