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诚放下筷子,轻轻拍着方漾的后背,“对对,你做的饭最好吃,全天下最好吃。”
吃完饭,方漾还是想问一问,“沈从诚,你不会真的被金老爷一个蟾蜍就收买了吧?”
方漾知道沈从诚是个好官,但就怕他禁不住诱惑。
再加上他们都是一个阵营的,都是太子的人。
沈从诚笑着给方漾倒茶,“收买了难道不好吗?不被收买怎么进他们的局。不入局又怎么能翻盘呢。”沈从诚这个人,说话永远三两拨千斤,让人猜不透。
“我喜欢看戏,要是有精彩的倒霉事记得告诉我。”方漾吃饱喝足,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
沈从诚看着方漾离开的背影,久久发呆。
方漾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了,离开的坚决,甚至今天还有点幸灾乐祸。
一连几天沈从诚都没有再来找方漾,这天在凡人楼,方漾听到了其他桌的闲言碎语。
“我猜什么来着,这个县令被金家收买啦。每天跟哈巴狗似的天天往金家跑!”
“哎!什么官都一样,都贪。”
方漾中午吃过饭,去了趟县衙。
到的时候,沈从诚不在,那就自己等会儿吧。可一直等到快傍晚了,才见着沈从诚一身酒气的被沈六搀扶着回来。
沈从诚见着方漾,立马整理着妆容,还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好半天才回身。
“你怎么来了?”
方漾瞧着他满脸通红,还装镇定跟她说话也就没损他。
“从金家回来的?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几天是还没打入敌人内部呢吧。”方漾问着。
沈从诚有些叹气的点了头应着,他最近天天去找金老爷,甚至两人还成了酒友。
可始终金老爷提防着他。
此人太过狡猾,就是一只老狐狸,不过他自己这头小狮子总有一天会吃下他。
方漾双手环抱在胸前,显然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沈从诚,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知道金老爷有个女儿吧,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与其天天啃一块儿老骨头啃不动,不如试试这细皮嫩肉的美娇娘,或许是个突破口。”
“还有,他这个女儿自小被奴仆划伤了脸,还是个有伤疤的美娇娘。行了,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这些。天色已不早,我走了。”
方漾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迈着离开。
“漾儿!”沈从诚在后面大声喊着。
方漾原本高兴的心情一下子没了,准备转身骂他,却看到沈从诚通红的双眼含满泪水,嘴角向下憋着,好像一只被欺负的泰迪。
“如今,你不喜欢我到如此了吗!不喜欢我就把我推给别人!”沈从诚哭着喊出来。
方漾憋回骂人的话,她懒得跟一个酒鬼生气,转身离开。
两天后,方漾在凡人楼听到了沈从诚要当金老爷女婿的传言。
方漾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看来这沈县令走投无路还真的用了美男计。沈从诚呀沈从诚,没想到你也有出卖色相的一天。
方漾回家的路上,想着要给沈从诚准备个什么结婚礼物,好歹两人相识一场又都是从华京来的,给他织个绿帽子得了。
方漾越想越开心,以至于进门的时候还在偷笑。
“嫂嫂这是听见什么开心的了,今儿个这么高兴。”卫起坐在院中,看见嫂嫂进门嘴角一直笑。
方漾仰着头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我跟你说,沈从诚终于要娶亲了!金家的大小姐,这下终于不会在缠着我了。你说他们两个成婚后,是沈从诚伺候她,还是金大小姐打他呢?”
方漾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狡猾的像个小狐狸。
原本卫起这几天还有点担心,嫂嫂去找沈从诚也不和他说一声。担心嫂嫂真的跟沈从诚跑了,不要自己了。想了好几天要怎么开口问嫂嫂,可现在看嫂嫂这样。
她把沈从诚卖了,都不可能跟他走的。
“嫂嫂,沈从诚真的为了九山镇的百姓,从而得罪太子。他至少是个好官。”卫起说道。
方漾点点头,玩笑归玩笑,但沈从诚至少行动了,敢迈出第一步就已经碾压了一大半的官员。
“那位小侯爷,是准备招他麾下了?”
“那要看他这次有没有办法金蝉脱壳了。”卫起喝着茶,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他承认沈从诚的学识渊博,但他毕竟从小跟在镇国侯爷身边,看多了嘴上连篇的文官,实干的没几个。
他要的人,不是嘴上能雕花,而是可以踩进泥土为百姓谋划之人,并且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
沈从诚那边和金大小姐的感情进展的火热,据说都已经谈到了提亲的日子,下个月初八。
方漾看了一下,不到一个月了。看来沈从诚这是要收网了。
这天,沈六突然来访,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沈从诚让沈六给方漾送一封信。
送完信,沈六就走了。
方漾拿着信进院子,打开,信上沈从诚要跟她借钱,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