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诚跟坐在马车外面的交代了去哪里,马车立马行驶。

    “你想让长公主帮卫家。”沈从诚说的是肯定句。

    “那你可有想好,给长公主什么利益,才能让她冒此风险。”沈从诚淡定开口。

    方漾看着沈从诚,虽然这个人很讨厌,都不想看他。但是上一世毕竟做到了内阁大学士,她上一世一个内宅之妇,确实没有他更清楚朝堂之事。

    方漾从袖中将卫世子那件玉佩拿出来,“这是卫世子的玉佩,他和长公主青梅竹马。”后面的话没再说,沈从诚便明晓。

    沈从诚笑着看向方漾,“你倒是聪明,知道拿捏人心。但这只能是你见到长公主的敲门砖,再往下,怕是不够。”

    被沈从诚这么一说,方漾也觉得确实如此。

    “你有什么好办法?”方漾一张小脸毫不掩饰,写着三个大字:怎么办!

    沈从诚看她这样生趣的模样入了神,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给你讲一讲长公主吧,等我讲完了,或许对你有帮助。”

    长公主和亲至北狄,当年嫁给的是北狄皇帝贺兰穹,一个已经六十岁的老皇帝。

    在北狄这五年,长公主受尽凌辱,据说光怀孕流产就整整八次,每次都是长公主知道自己有孕后,走进冰冷的河水里,待上一天,身体承受不住导致流产。

    因为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五年后,卫世子领兵一路打到北狄皇庭城下,才将她带回大燕。

    回来之后的长公主,没有得到朝臣的欢呼和敬仰,反而嫌弃她名节败坏,任人可欺,有辱大燕皇室尊严。她身体已经多年被流产拖垮,再不能生育,再加上名节被毁,至今仍未成亲。

    近些年,长公主开始养面首,而且是整个大燕的搜罗,毫不掩饰。

    陛下有愧对长公主,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臣也只能是有怒不敢言。

    等沈从诚说完,方漾已经被气得咬牙切齿,吓得沈从诚不敢再开口。

    “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就应该扒了所有男人的衣服扔去猪圈,让猪拱。”

    “长公主干的好,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不能有多位美男在身边。我要是长公主,就睡遍整个朝堂的俊男。看他们还敢不敢胡乱张嘴!”

    方漾说完,恶狠狠地盯着沈从诚,要不是现在有急事要办,她非得把沈从诚脱光了扔在路边。

    “你个姑娘,瞎说什么胡话。”沈从诚怯怯地开口。

    之后一路,沈从诚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长公主府到了,方漾下马车后径直往前走,沈从诚从后面跟着,“我等你出来。”

    方漾没有理会他,沈从诚抓住方漾的手腕,将她转过身,看着方漾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漾儿,我可以带你离开华京,有办法护你周全,天南海北我带你去看。不要再管卫家了好不好?”

    沈从诚是真的想带方漾离开,昨天途中劫亲也是认真的。上一世他把方漾困在沈府后宅,这一世,他想带方漾走出去,去看看这天地广阔。

    方漾被迫抬头看向沈从诚,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祈求,方漾想,这一刻沈从诚或许是真心实意的。

    可她把火灵芝都已经给了卫起,赌注已下,哪有撤回的道理。

    况且出门前答应了卫起,她一定会回去找他。

    “天南海北,我自己可以去。离开华京,我自己也可以做到。不是离开了你,我就不能护着我自己了。”方漾挣脱开沈从诚的手,大步朝长公主府走去。

    到了府门口,拿出卫世子的玉佩,递给门口的小厮,顺便一起的还有一锭银子,“卫家世子妃,求见长公主,还请帮忙传达。”

    “稍后。”那小厮收了银子进去通报。

    长公主府内。

    搁在别人的府中,这个时辰早已过了晨时,府中的媳妇们应该已经去了婆婆屋子里问安伺候。

    可此时的长公主,才刚刚睡醒,身子半靠在床边懒得起来。

    长公主府里,除了后厨做饭的婆子,几乎整个府院很少能看到丫鬟。尤其长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清一色俊男。

    这时,知聿进来通报,“长公主,卫世子妃前来求见,此时正在府外大门。”同时,递上那块玉佩到长公主面前。

    原本还慵懒的靠着没什么力气的长公主,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骤然清醒,立马坐直身体。瞳孔急缩面露惊讶之色,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叫她在花亭等待。给我更衣。”长公主下床开口道。

    “是。”知聿扶起长公主的手。

    知聿是长公主身边待的最久的面首。

    小厮接到传令后,立刻迎方漾进门,带着去花亭。

    方漾跟随小厮在后面走着,一路左看右看,这长公主府还真的是让人流连忘返。

    小路两旁载满了牡丹花,这个时节争奇斗艳的开着,脚下踩的鹅卵石是天然的大理石削磨而成,府院中养着鹿和孔雀。

    最最让方漾睁大眼睛的是,走廊两旁的围栏和柱子,都镶了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