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穆青离当她问的是他有没有时间陪自己玩?
舒明月干脆直接道:“你是不是经常头疼?”
他轻轻摇头:“偶尔。”
“疼起来要命的那种?”
穆青离安静片刻,眼睛瞟向窗外。
舒明月知他怀疑是穆青然告密,忙将他的注意力拉回,随口卖了另一个人:
“是杜医生说的,哦,对了,她怎么知道?”
穆青离把失了温度的毛巾拿开,淡淡开口:“她是我的主治医生。”
舒明月:“……哦,这个她没说。”
等穆青离把毛巾送回原处,舒明月又追着他问:“那你现在……”
穆青离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没等她说完就回道:“已经许久未犯,至少这半年没疼过。”
舒明月眼珠子转了转。
这半年?他的意思是——从七月份见到她就没再头疼过?
难道真如穆青然所说,他这毛病跟自己有关?
穆青离见她半晌不说话,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在想什么?”
舒明月没接,只眯着眸子瞅他,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两人对望片刻,她扭头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拿下巴指指旁边,“过来,我有话问你。”
穆青离依言坐过去,将水杯放到她面前,垂眸等着她问话。
“你头疼的毛病跟我有没有关系?”舒明月环着双臂看他。
他没说有或没有,只道:“医生说病因是心有执念,思虑过重。”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思虑的又是什么?我吗?”
穆青离窥着她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笑模样。
舒明月却没等他开口就继续问:
“穆青离,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要和我死磕一辈子吧?”
穆青离闻言倒是表情一松,让说实话就好。
“是真的,一辈子。”
舒明月“嗤”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辈子也不愿意结婚呢?你等上一辈子有什么意义?你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存着侥幸心理,我说的可是99.9%会发生的大概率事件!”
“没关系,你结不结婚都没关系。”
他回答的太过淡然,嘴边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浅笑意,看得舒明月不由一怔。
“一辈子不结婚也没关系?”
“没关系。”
舒明月觉得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
“先抛开这个问题不谈,就算再次恋爱我也不一定非要在你们三人中选择,说不定哪天我会爱上别人,你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可以爱上任何人,这是你的权利与自由。”
舒明月惊了:“那我都爱上别人了,你还要等我一辈子?”
“不是等,是守。”穆青离纠正她。
“有什么区别?”舒明月瞪他一眼。
还不都是一样浪费时间?
“有区别。”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看到过往细碎的时光从她的一汪清泉中缓缓流过。他开口,声音冷然,字字句句却灼热: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在等你。”
“最初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乞丐,在等一位善良美好的小仙女,给他一丝温暖。”
“然后是争权夺利的豪门私生子,在等一颗耀眼的星星,给他一段爱情。”
“最后是一个孩子的爸爸,在等孩子的妈妈,给他一个家。”
“你看,只要是等待就会有期待,我期待你来找我,来爱我,来一生一世陪伴我。可你本该自由,为什么要来满足我的期待?”
“所以,我不想再等你了,我想守着你。我允你不结婚的自由,允你爱上任何人的自由,允你一生一世只做自己的自由……”
“而我只愿守在能看到你的地方,知道你是开心的、幸福的、自由的就足够了。”
“等是被动,守是主动。舒明月,往后换我主动,守你一辈子。”
舒明月瞪着眼睛愣在那里。
在她的印象中,穆青离似乎从没一口气跟她说过这么多话。
他说什么?他说以后不会再被动的等她走向他,而是要主动守在她身边?
哪怕她不想结婚、爱上别人也没关系,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而他会一直不求回报的守着她?
守她一辈子?
舒明月只觉得从毛孔到心尖都在震颤。
虽然她并非全然懂得“爱”这个字的含义,但她也有自己的理解。
以前,她觉得爱起码会有占有欲。反正她没听说过哪个人愿意把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还能真心说出祝福的,因爱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的事倒听过不少。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爱上别人,还能站在一旁看一辈子的。
其次,爱应该是你情我愿,但凡一方不同意,那另一方放手就是了,或许下一段情缘更合心意,怎么也不该放手了还要再一旁守着的。
可今天他说的话,她竟不知该怎么反驳,似乎他们对于爱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