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担心你。”小皇帝满脸自责:“你风疹如何了?让朕瞧瞧。”抬手去抓周济的手,却没抓到。
周济屈指抚上眉心,很是疲惫。
“送陛下回宫。”
“周济。”小皇帝不高兴,撅着嘴:“这会儿回去也赶不上,再说朕都让他们回去了,今个取消早朝。”
见周济要说话,小皇帝轻哼一声:“你都睡到这个时辰了,早朝你去也是迟到。”
周济:……
难得能口角战胜周济,小皇帝开心的很:“朕饿了,准备早膳,朕要同你一起。”
周济叹口气:“陛下先去大堂,容臣洗漱一下。”
想到沈清臣对小皇帝的怨气,一时有些头疼。
“朕等你。”小皇帝向后面寝房走去:“好久没来了,刚好看看你缺什么。”
周济拦下小皇帝:“多谢陛下心意,臣不缺什么,还请陛下移驾大堂,待臣整冠仪容。”
如此,小皇帝也不多说,由左管家带着离开。
周济松口气,关门走到床边,还未开口就被拽着进去,汹涌的吻如火焰,将他整个人吞噬。
唇齿交融,呼吸之间都是彼此的气息,眼看沈清臣开始扯衣服,周济连忙抓住他手,呼吸急促道:“晚点。”
沈清臣停下来,注视着他一语不发。
周济手攀上沈清臣臂膀,使劲捏两下,眼底带着狭促的笑:“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个孩子较劲。”
沈清臣低下头,埋在他颈边:“没有。”
也不知是回答哪个,待周济在他耳边低声几句,沈清臣瞥了眼周济,不情不愿的开口:“好,依你所言。”
要是搁在以前,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怎么都得被怼几句。
在小皇帝等得耐心告罄时,周济才姗姗到来。
“不知道还以为你偷人呢。”小皇帝哀怨的看着周济,“竟让朕等这么久。”
左管家眉心一跳,看看桌上的粥,又瞥了瞥自家主子。
周济微微垂首,直到左管家咳嗽起来,视线飘过去:“给陛下布膳。”
小皇帝摆摆手:“朕来,你是周济,总不会给朕下毒才是。”
“哈。”周济轻笑出声,对上小皇帝看过来的视线,勾唇道:“不好说,臣可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人。”
哐当,小皇帝手里的汤勺掉落碗里,发出碰撞声,连带小脸都发白,瑟瑟发抖。
“周济,你不许说这些,朕不喜欢。”
他手扶在桌上,动了动唇半天才道:“旁人怎么说你不要紧,但在朕心里你是亲人,是这世上最最顶要紧的人。”
“任何人都可以背叛,都可以欺骗,唯独你同朕之间,不可以。”
四目相对,明明是懵懂的少年,可此刻在周济的眼中,却逐渐变得虚幻,慢慢身影拉长,眼神变得深邃冷漠,就连身形都变得极具压迫。
是先帝,是那个最令他厌恶的人。
周济的喜色肉眼可见,声音有些低,态度十分温和:“听陛下的。”
小皇帝也心情大好,酷酷干了三碗饭,连被周济送回宫批奏折时,都是开心的。
“沈大人有急事,先离开了。”
周济坐在床边,见枕头下露出抹银色,翻开一看顿时僵住,片刻怒骂道:“浪荡子。”
-
沈府大堂,沈清臣见到来人很意外,“庄姑娘,何时来的上都?”
咚,庄悦直接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又强装镇定道:“沈大人,求帮帮我。”
元和七年,二月初八,考场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无误后落锁重兵看守。
次日,初九,也是元和帝登基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科举。
大清早,老苏大人苏河,自御书房呈接陛下考题,由锦衣卫,御林军和京卫营三方阵容护送下,到达贡院。
老苏下轿后,副考官翰林院大学士王安弘迎上来,两人不敢多言直进考场,却在入内围时被拦下。
老苏瞧着拦路人身上的厂卫衣饰,虽说早已知晓,可见了还是不由的生气。
“放肆,贡院科举乃是为国选才,东厂阉党跟着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们周督公,还要监考吗?”
厂卫板着脸,声音很硬:“无可奉告。”
王安弘看了看时辰,又闹不明周济这是哪出,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周督公呢?是需要我们等他一起进去,还是他出来接我们?”
厂卫:“无可奉告。”
老苏鼻子气冒烟,还未开口,户部侍郎崔季喘着气跑来,扶着膝盖:“苏,苏大人,外面,周济在外面。”
“来的正好。”老苏甩袖向外走,可一步迈出去又深觉不妥,在王安弘疑惑中,他道:“我等奉天子诏,监科理事,岂能任由人牵着鼻子走。”
崔季不明看看王安弘,试探道:“那,如何?”
“哼。”老苏振袖冷笑:“来人,将这些东厂的轰走,莫要耽误孔圣人的时辰。”
锦衣卫,御林军和京卫营三方互看,谁也没敢动一下。
老苏咬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