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年轻时见过大风大浪的薄建,也不免被吓到了,耷拉着眼皮,望向轮椅上坐着的男人。
薄顾已然被彻底激怒,眼眶猩红,在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甚至都有些诡异的可怖了。
他身体前倾,像一只将要挣脱泥沼拉薄建下地狱的恶鬼,眼睛一眨不眨地在薄建身上捅了一刀又一刀。
薄顾牙齿打着颤,身上也是,锋利的下颚如今更是像一把剑,划破空气,划破强压在他身上的命运,把它的动脉割伤割破割毁,让一切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咬牙切齿,那些字,沁着触目惊心的恨血,被从喉咙里挤出——
“你挑剔我母亲,你挑剔她不懂情趣,你挑剔她不给你自由,你挑剔她的所有,你把她的一切都毁掉,又把我的一切都毁掉!”
“现在,你又挑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