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寒潮的天总是阴晴不定,倒是没有在下雨,但也总是寒风簌簌的。
木屋隔壁。
削竹般的指骨沾了点新研磨的草药粉末,放到鼻间轻嗅。
尘牙在试药。
这是他每天的消遣或者说是简单的一项事务流程。
直到隔壁的木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其中有一道脚步声明显区别于其他几道,也是他最熟悉的。
尘牙扯过木桌上的兽皮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草药粉末,便丢弃在桌上重新戴上皮质手套。
“吱嘎——”
“嘭——”
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谁啊!走路不看路,眼睛长天上吗?!”少女甜美微怒的嗓音紧接着,小嘴叭叭叭,骂骂咧咧的。
“没长天上,长你身上了。”
时萤:“?”
时萤放下捂着微红的额头,阳光微露,对方苍白瘦削的脸颊藏在半阴半阳间,看起来有些阴鸷。
就是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值晶核。
“撞疼了,我给你治治。”尘牙双手抱胸,凑近来。
“......你自己治治你的恋爱脑吧。”时萤不语,只是一味地共鸣。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尘牙小声嘟囔着。
“你叽叽歪歪什么呢?”时萤瞪眼。
“我昨天在西南面的那条小河草堆里发现了很多野鸭蛋,除了野鸭和野鸭蛋,还有一群红槟马异兽,要是去晚了马群说不定会把野鸭蛋全部踩碎,去不去?”尘牙提议道,当他笑起来,那双墨眸才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带着少年俊朗的孩子气。
这才像个少年,明明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蛇崽子,偏偏每天阴沉个脸,像是要毒死谁一样。
“去!让我们去拯救野鸭蛋。”少女郑重点头。
“你是消灭野鸭蛋的吧。”尘牙看了一眼时萤的肚子。
“那走吧。”尘牙唇角微勾,手一揽将时萤往怀里托了托。
“?”时萤落于一个满是苦涩草药气味的怀抱,细闻还有尘土的闷湿。
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萤萤,我好啦,哎哎哎——?我那么大一个萤萤呢!”刚出门的金栩看着空无一人的木门口,陷入慌张。
最后,最后,这趟旅程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等到了西南边的小河旁,身后是一鸟一蛇的争吵声。
“死蛇!手怎么就那么快!就你能!@#......”
“死鸟,有什么可得意的嘶~”
“死蛇!”
“死鸟嘶~”
“......”
还是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金栩曾经也是干过当着青宴月溟的面绑走时萤的,现在风水轮流转,也是轮到他了。
夹在他们中间的时萤思绪飞远,他们骂的一个死蛇,一个死鸟的。
那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她是什么?
死人?
时萤摇摇头,将注意放到正经事上,偷摸野鸭蛋。
在尘牙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听说这是野鸭群在寒潮前最后一波产蛋,摸到就是赚到!
“哇——还真有野鸭啊。”金栩看着小河边一个个的草堆,每一个草堆上都有野鸭妈妈,哦有可能是野鸭爸爸。
除了草堆上的,还有在小河里游动的野鸭,在草地上散步的野鸭,总之好多野鸭啊——
就是怎么把这群野鸭赶走呢?
时萤有些苦恼,她身边倒是有两大杀器,可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她也不能保证野鸭们在慌乱的时候会不会踩碎鸭蛋。
“马群来了。”尘牙吐着蛇信子,捕捉着空气中的‘分子’,目光沉沉的看向一方。
突然,东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兽世的烈马可不像现代那些驯服的马,再加上又是异兽,性格刚烈暴怒的很,群马制造出来的动静浩大,地面都在发出震动。
不同颜色深度的红马迎着风尘黄沙而来,怕是没有生物能抵挡得住它们彪悍的马蹄重击。
马群的反应,让小河边这些毫无准备的野鸭们惊慌失措的逃命去,纷纷张开翅膀朝四面八方奋力飞上了天空或是沿着河流游逃,躲避马群,场面一度混乱失控。
早在马群来前,尘牙就眼疾手快的捂住时萤的口鼻,等风沙过去后才缓缓松开。
“怪不得,这是一群在求偶期的红槟马异兽,这味道真重。”金栩皱着眉嫌弃的用羽翼扇了扇他们面前的空气,红槟马异兽跑过带来的腥燥气味让他不适。
“没有兽人会去招惹一群在求偶期的异兽群,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