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小叔,小叔是好人,他疼我。”缩在柳桥怀里的安彤小声说。

    安平听见了,他难过的看着安彤那双酷似柳桥的眼睛,这是她女儿无疑了,可从没听哥嫂提过,说安彤是从很远的山里要来的,那家人养不起。

    张文秀也被孩子身上的伤吓到了,和花满枝合伙打李丽萍,这哪算个人呀!

    动静大的村里好多人都过来了,但是没人阻止,把孩子打成这样哪算个人呢,平时街坊四邻本就看不惯他们这样打骂这么小的孩子,没上去一起揍已经算客气的。

    安平父母慌里慌张赶来,要帮忙,被王志明拦的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儿媳挨打,哭喊着叫骂着。

    无论安勇两口子怎么求饶,说软话都没用,都当听不见,往死里打他们。

    直到周所长派的人到了这场单方面群殴才停歇,安勇和李丽萍被打的鼻青脸肿,叫苦连天!

    “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他们这伙人跑到我们家,把我们打成这样......”

    “我呸,满嘴喷粪,先让警察看看你把人孩子打成什么样了,还给你做主,没活剥都算便宜你了。”

    花满枝不等李丽萍说完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两个民警看到孩子身上的伤,眉头紧皱,这,下得去手!

    “你们配做父母嘛,这么残忍。”一个民警质问躺地上的两人。

    “这是我们家要来的,又不是亲生的,再说我们供她吃穿,把她养这么大,作为长辈打她几下怎么了?谁家不打孩子,怎么我们打孩子就犯法?”

    安平的母亲陈老太说的振振有词。

    “这么说你也打过她?”柳桥把孩子交给张文秀沉声质问,刚才这老东西过来的时候安彤下意识的把她抱紧,应该是因为害怕。

    “哼,我是她奶奶,一个丫头片子我打了你们能把我......”

    还不等她说完,脸上一阵火辣辣,柳桥手很快,到跟前就是两巴掌,安老头被王志明钳制着,动弹不得。

    “你,你,竟敢打我......”陈老太还没骂出口,又挨了两耳光。

    “我今天打的就是你,刚才还便宜你了,早知道应该连你这老东西一块打。

    她是你们要来的,可是我柳桥的亲闺女,我这亲妈来了,你们的报应来了,把我女儿打成这样,我这当妈的心有多疼,现在就让你们多疼!”

    柳桥揪着陈老太的头发胡乱打她,安平的心揪成一团,要去拉架,被江河打了一拳,他这会气疯了,凡是安家人他恨不得全杀了!

    “别打叔叔,别打小叔,他是好人,叔叔从没打过我,还很疼我。”安彤哭着说,江河扬起的拳头缓缓放下。

    “凡是打我闺女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今天敢拦,别怪我不客气。”江河警告安平。

    两个民警适时的拦住柳桥,出口气就行了,他们在,也不能看着把老太太打死,但是当坏人给点教训是必须的。

    “李丽萍你们给我听着,今天我女儿我要带回去,之前是你嫂子江夏兰和我婆婆李秀云合伙把我女儿送给你,还慌称生下来就夭折了,当时我不同意却阻止不了她们。

    如今我本想和你们好好谈谈,把孩子还给我,没想到你们丧尽天良这么对待我女儿,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的孩子我坚决带走,你们再敢来要孩子,或者想把孩子抢回去我一定跟你们拼命。”

    今天说什么她也要把孩子带走,绝不让在这样的家庭多待一分钟。

    “警察同志,那是我女儿,她不能带走,我养了她这几年。

    再说,再说当时我还出了一百块钱呢,她现在是我家的人,她们没有权利带走啊。”

    李丽萍哭喊着拽着一个民警的裤腿诉说。

    “那你知不知道掏钱买孩子属于贩卖儿童,罪加一等,不但要把孩子送回去还要坐牢的。”

    听到民警这话,李丽萍吓得一哆嗦,她可不知道还有这说法,在农村这样的事多了,没听说谁坐牢啊。

    “你说什么?江夏兰把我女儿卖给你的?”柳桥不敢相信亲姑姑和亲奶奶合伙卖了自己女儿!江河也很震惊!

    李丽萍被柳桥的模样吓得战战兢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她不知道买卖孩子有多严重,但是看着两个表情严肃的民警,吓得也不敢再提那一百块钱。

    她现在有了儿子,本也不想要这个女儿,她之所以说出那一百块钱是想把钱要回来,她掏钱买的,不能让白白带走,人没了钱也没了,可是事情好像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我,我不要钱了,孩子还给你吧。”

    李丽萍害怕再挨打,用胳膊护着头,看这阵仗,心里清楚了,自己不占理,这两个民警显然也是柳桥找来的,就为了帮忙要回孩子。

    “不行,想把孩子带走就给我们一千块钱,哪能白白给你养那么大。

    警察同志,你说买卖儿童犯法,那你们也应该去找卖的人,她们不卖,我们又怎么会买。

    不给钱休想把孩子带走,除非你们从我老婆子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