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我打死了是要给我偿命的。”田老太被打怕了,护着脑袋弱弱道。

    “放心,别害怕,你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再说我也不会为了你,搭上自己的命,你看我打你的地方都是腰上腿上屁股上,怎么会打死,最多打残,打残了您也别怕,待床上窝吃窝拉,我养您,一样活着呢,只是没了祸害别人的机会。”

    柳桥说的风轻云淡,跟说今天天气晴朗一样。

    田老太却被吓得瑟瑟发抖,那样瘫在床上活着还不如死了,隔壁李大娘瘫在床上那几年,屋子里臭烘烘,夏天长褥疮,身上烂的都招苍蝇,那场面惨不忍睹,妥妥的生不如死!

    “我,我,老大,你媳妇要离婚,你说句话啊!”田老太脸肿的老高,嘴唇哆哆嗦嗦,想不同意看柳桥又要打她吓得没敢说出口。

    “哥,哥,不能离婚,咱家还指望她,指望她养家糊口呢。”

    田老大还没吭声,田老二和田老三着急的不行。

    柳桥正纳闷,梁秋萍是田老大的媳妇,这两个小叔子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俩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当然不希望田老大离婚,离婚了秋萍一走,你们想女人了祸害谁去。”

    人群里一个妇人突然这么说。

    “老刘家的,这话可不敢胡说!败坏人家秋萍名声。”另一个女人觉得梁秋萍可怜,阻止了一下。

    “这哪是我胡说,我们住的这么近,老田家这房子破破烂烂,田老二和田老三整出那动静,是个人都知道在干啥。

    那次还是大白天这两货就把秋萍拖玉米地里,扒衣服扒裤子,秋萍白花花的大腿我都看见了,还能有假。

    我就不信老婆子和田老大不知道这事。

    说不定人家秋萍也是自愿的,又没喊又没叫。

    还是人家命好,这那是嫁一个男人,是嫁了三个,三个男人轮流伺候。”

    那妇人说着还咯咯咯笑了出来,吃瓜群众都震惊不已。

    “你给我闭嘴。”

    柳桥拿警棍指着人群里那个妇人,眼神森冷,她被吓得赶紧捂住嘴,此时的柳桥气的就差拿菜刀砍人!可怜的梁秋萍所遇非人,她怎么会是自愿,这样被羞辱求救了,被村里人知道她要怎么活。

    “啊,秋萍,可不敢做傻事。”

    花满枝吓得大喊一声,她一不留神拿的包被梁秋萍抢去,里面的菜刀此时就在秋萍手里,架在自己脖子上,柳桥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慌了神!

    “都别动弹,别再刺激她。”刚才那一席话彻底摧毁了梁秋萍,此时她情绪激动,痛苦万分,刘凯歌拉住要去阻拦的柳桥。

    “柳厂长,你是这世界上唯一关心我,对我好,愿意为我出头的人,好像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可是我活不成了,没脸再活下去,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能连累你。不要为我难过,我死了反而是种解脱。”

    梁秋萍泪眼朦胧却无比轻松的笑了,她太累了,一切终于要结束!

    “慢着!你要死我不拦着,把这老太太也带走,她没少欺负你,不配活着,你杀了她,再自杀,临死拉个垫背的,你两女儿我养着,不需要这个不待见她们的奶奶。”

    这话把刘凯歌和周局长都惊到了,哪有这么劝人的!

    “别,别啊,我不想死,不想死。”田老太吓得腿不听使唤,爬都爬不起来。

    “不想死,就去拿户口本,结婚证,秋萍她们的身份证去镇政府办理离婚!”

    “不,我买她还花了五十块钱呢。”这一离婚人财两空,田老太肉疼的不行。

    “我没猜错秋萍四个月的工资,两百多块钱你都拿去了吧,现在还提这五十。

    那些我不跟你计较,我给你一百,去拿东西,要还不想离,这一百块也别要了,秋萍给你一菜刀得了。”

    柳桥从兜里数了一百块钱,在田老太眼前晃了晃。

    “她以后的工资......”

    “啪。”

    田老太惦记梁秋萍以后的工资,话还没说出口,就迎来柳桥一个大嘴巴。

    “她以后的工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她靠自己的劳动挣的,我给她发的,你这是觉得我太仁慈,没把那两百多块要过来是吧。

    算了,秋萍,你还是给她一菜刀吧,这老婆子压根就是找死。”

    “别,我去拿就是。”田老太说着连滚带爬回屋拿东西。

    柳桥让村长帮着写了离婚协议书,两孩子归梁秋萍,以后不许田家人找她麻烦,让田老大盖了指印。

    “秋萍,菜刀放下,你看我说的做到了,没有多难,一百块钱而已,就换来你和孩子们的自由。

    相信我,你还年轻,没有必要为这些畜生去死,大丫二丫也需要你这个妈妈。”

    “就是,听话,把刀放下,有厂长在,有你的活路。”

    花满枝把两个孩子带到秋萍面前,看着脏兮兮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儿,梁秋萍再也绷不住,放下刀,抱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柳桥把刀赶紧收起来,从田老太那拿了东西,扔给她一百块钱,对看热闹的村民她一点没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