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厂是柳厂长和王厂长合开的,他们两个人管理。”王师傅解释道。

    “我就说,这死女人哪有这本事,肯定是在外面勾搭上野男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给江河戴绿帽子,看回来我不抓烂她的脸。”江春花在妹妹耳边恶狠狠的小声说。

    “姐,淡定,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样撕破脸,啥好处都捞不着。

    听我的,你去我家把架子车拉来,弄上几百斤豆腐干,回头卖了也是钱。”

    小房间进不去,江夏兰灵机一动主意打上了豆腐干,附在大姐耳边说道。

    “卖?我们卖给谁,卖不掉咋整。”江春花担忧道。

    “你真是我亲姐,长得啥脑子,贵了卖不掉,不会便宜卖嘛,反正总能变成钱,赶紧去吧。”

    江夏兰要被自己大姐气死,钱弄不到,豆腐干不拿,合着白跑一趟!

    “这小房间我妈不能进去歇着,那你们厂长住的屋子总可以吧,还能让我妈一个长辈杵这干等着,像话吗?”

    支走了江春花,江夏兰不客气道。

    “哎呀,真是的,待这里吵得慌,我带你们去后院吧,柳厂长租的我的房子,不过门上的钥匙给她了,我没有。

    你们跟我去后院坐着喝喝水,歇一歇。”

    田婶为了不让大家战战兢兢影响工作,主动站出来带两人去后院。

    “她这是偷懒呢?不去厂里帮忙干活,在这躲清闲。

    怎么,那贱人......我儿媳妇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江家还有人,拿着工钱还不干活,真是不要脸。”

    李秀云到后院看到花满枝摆起了架子,梗着脖子高声骂着,刚出口的脏话被闺女拉了下胳膊收住了。

    “你个老妖婆骂谁不要脸,我看你才不要脸吧,到我们厂里耀武耀威,指手画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还把脖子伸那么长,以为自己天鹅颈呢,和粪桶比,粪桶都比你那脖子好看。”

    花满枝两手叉腰一点不客气。

    “你,你,给我滚,现在就滚,这厂子是我们家的,轮得到你撒野,工钱你就别想了,一分都不给你。”李秀云气的浑身颤抖,田婶着急的拦也拦不住。

    “哼,你去街上打听打听,我花满枝是好欺负的,还不给工钱,您老搞搞清楚,我挣得是你的钱吗?

    你算哪根葱,赶我,门都没有,柳厂长招我进来的,我只听她的,不是什么臭虫都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这是要造反啊,柳桥你个天杀的,这样的货色也敢要。

    你个泼妇,骂我也不怕遭雷劈,柳桥回来,第一个走人的就是你,我让你嘚瑟。”

    “你个死老太婆,雷要劈也是先劈你,我走不走的无所谓,想拿我当出气筒门都没有。”

    花满枝一蹦三尺高,骂的起劲。

    “都别骂了,听我说。

    她没偷懒,我们这管两顿饭,她是负责做饭的,这不她在这洗菜嘛。”田婶子指着地上的盆解释道,她急的焦头烂额,两个活阎王怼到了一块。

    “这是什么?肉!挨千刀的,伙食这么好,这么糟践我们家的钱,自己家里都不带这么造的,夏兰,快把肉收起来,这些泥腿子哪配吃肉。”

    李秀云似乎看到盆里还有肉,伸手拨了下菜叶子,果不其然,赶紧把一吊子肉捞起来。

    江夏兰看到了,手脚迅猛,用身子挡着花满枝,把肉装进自己背的包里。

    田婶子无可奈何,冲花满枝摇摇头,把她拉进厨房。

    李秀云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也冲到厨房,四处扒拉,见有鸡蛋,麻利的给自己装起来。

    眼睛又盯上油瓶,花满枝手快,利落的拿着护在自己怀里。

    这一顿饭注定吃不消停,害怕几人再掐起来,田婶只好留下帮忙做饭。

    “哎,我说你,活那么多杂面吃得完吗?敢情不是你家的东西不心疼啊。”李秀云冲舀面的田婶子喊。

    “哦,你们不吃啊,那正好,田婶,不用做他们的饭。”花满枝阴阳怪气道。

    “谁说我们不吃,我们自个家的东西凭啥不吃,轮得到你插嘴。”李秀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婶子,那这些面不多,十几号人呢,而且柳厂长说了大家每天很辛苦,让给大伙吃好,肉也是她让买的,让我们平时见点荤腥。”田婶很礼貌的说。

    “还见点荤腥,我又不瞎,那吊子肉得有二斤吧,有拿那么多肉见荤腥的嘛。”

    李秀云夺过田婶手里的葫芦瓢,把盆里的面往出舀了两大瓢。

    “行了,活吧,这些面足够了,多大年纪了,做饭还要人教,面饭多倒几舀子水的事,管饭难道要管到吃撑。”

    李秀云翘着二郎腿一副地主婆的样,悠闲自得,一脸享受,

    时不时的指责几句。

    “我说你少倒点油,那是油,不是水,有你那么倒得嘛,这么吃油,多少能够吃,会不会过日子,败家的玩意。”

    “算了,少倒点,赶紧做饭。”

    花满枝气的想冲过去抽老妖婆几耳光,田婶子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