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活忙完,一家子上学的下地的干活的就都走了,就剩了柳桥一家。

    柳菊花走之前把小米白面大米猪油鸡蛋等等都收在她屋子锁起来了,也懒得搭理柳桥,说不让做饭也不会听她的。

    房子太小住不下,后来自己在院里搭的厨房,也就能遮个风挡个雨,连门都没有,没办法上锁。

    村子大了,都是熟人,民风淳朴,还不至于上别人家偷东西。在柳菊花看来不用防贼,主要是防柳桥,只能把粮食收她屋里锁起来才安心。

    “早上她咋说的?今天就走了吧,我把粮食都收起来了,看她今天给我霍霍啥,没啥吃的趁早滚蛋。”去地里的路上,柳菊花心情大好的问道。

    “她,她说再待几天,也就,就几天。”张富结结巴巴的回道,柳桥不走,他说啥也没用呢。

    “你有个屁用啊,你是她爹还是她是你爹,她说待几天就待几天,你听她的。

    几天是多久,十天半个月也可以说几天,我是让你轰她走,不是去讨价还价的,我是一天也不想再看见她。”柳菊花的心情瞬间晴转阴。

    “她说路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而且才待了一天,说刘婶那儿媳妇天天回娘家,还拿东西,她没指望拿东西走,就想多待几天。”张富低声解释着。

    “真是个废物,你那脑子装的都是粪坑的玩意啊,还才待了一天,一天我都嫌多,一天都霍霍了我多少东西。

    她算哪根葱,还和刘婶家儿媳妇比,人家多能干的,挣了多少钱。

    还想从我这拿东西,想的美,老娘还能给她倒贴。”柳菊花真是受不了张富这废物了,一辈子跟着张富没享过一天福,倒是吃不完的苦!

    “能干挣再多的钱那也是婆家的嘛,便宜了人家了。”张富小声嘀咕着。

    “嘀咕什么呢,我看你也反了天了是吧,跟那倒霉催的玩意一样,几天不挠你,不抓花你的脸,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柳菊花作势就要上去打张富。

    “老婆子我错了还不行嘛,别动不动就动手,老夫老妻了让人笑话。

    赶紧走吧,干活要紧。”张富赶紧回话认错,脚底抹油溜走了。

    哎,再说下去,这张老脸指定保不住。

    柳菊花看张富溜的比兔子还快,气就不打一处来。

    江雪睡醒了,柳桥给她穿上衣服,让江河抱着。

    她在奶奶家里用老酵面发了三斤左右白面,打算给爷爷奶奶蒸点白面馒头。

    黑面馒头和粗粮窝头天天吃,白面他们舍不得吃,难得吃一次细粮。

    面和好需要发酵几个小时,柳桥把爷爷奶奶家里打扫了下。

    需要缝缝补补的衣服也都给补了。床单被套脏衣服都给收拾的洗干净晾起来。趁着天气好,被褥也通通搭在院里的杆子上晒晒。

    江河觉得养蜂是个好主意,抱着孩子也没闲着,跟爷爷没完没了的聊着有关养蜂的点点滴滴,老人说起养蜂的事滔滔不绝,脸上满是笑意,热爱了一辈子,能传承下去他无比开心。

    柳桥做完手头上的活计,面也发酵好了,另一个小锅里放上淘洗好的小米,熬上点浓浓的小米粥。

    案板上放一点碘面,均匀的揉入面里,需要多揉一阵,面才能逐渐光滑。

    再揪成大小差不多的剂子,一个个揉成馒头的形状,放入蒸笼里,二次发酵十分钟。

    锅里水开了上锅蒸半个小时,麦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看看我们小桥,多贤惠,贤妻良母非你莫属呢。”奶奶杨翠兰闻着馒头香由衷的夸赞。

    “那是,江河娶了我,捡了多大的便宜。”柳桥笑嘻嘻的调侃。

    馒头出锅了,柳桥把那半块肉切了一小块剁成肉沫,剩下的切片。

    早上村里有走街串巷卖豆腐的,柳桥买了一块,给爷爷奶奶做了肉沫烧豆腐,又做个白菜炒肉片。

    大白馒头小米稀饭还有两个肉菜,柳桥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又是和爷爷奶奶的一顿拉锯战,犟不过争不过柳桥,无奈之下才肯吃饭。

    “奶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老了老了还被当个孩子宠着惯着。”杨翠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只要她的小桥能过得好,过得幸福,那她此生再无遗憾。

    “以后你只要想吃,就告诉我,我都会给你做,就是不要舍不得。”能给爷爷奶奶做饭,也是柳桥最开心的事。

    剩的馒头柳桥都放在竹筐里挂起来,怕可恶的老鼠闻到味偷吃。

    剩菜都放柜子里用碗扣起来。

    到柳菊花这边厨房看了一圈,一点不意外呢,东西都没了。

    再去柳菊花那屋,门上一把大锁,这是都拿她屋里了呢,难怪能放心大胆的去地里,安全措施做到位了。

    厨房里杂面倒是有不少,油盐酱醋的就是没油,可难倒柳桥这个巧妇了。

    和了一块杂面,在门口的地里摘了些西红柿青菜,拔葱的时候正愁没啥炒的,就看到几只鸡在玉米地里到处啄的找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