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有缘了么？”
叶白一脸玩味的看着掌柜。
掌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那平凡的脸上，终是挤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带着敬畏与苦涩的笑容。
“自然！”
只见他躬身恭敬道。并做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郑重意味的“请”的手势，指向通往二楼的古朴木质楼梯。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天字甲、乙两号静室，已为二位备好。请！”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再无半分漠然，只剩下一种面对真正强者时，发自内心的慎重与忌惮。
归云居的规矩其实分很多种，而如今是被这绝对碾压的实力打破，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碾得粉碎。
掌柜看着两人从容拾级而上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目光在叶白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很快便移开。
虽然击伤他的是夜未央，但叶白给他的感觉却更加深邃、恐怖。
他默默拿起桌上那个青瓷茶盏，手指都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
“器灵修行不易，莫要自误。”
叶白平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掌柜心头响起。
什么！掌柜浑身剧震，险些拿不稳手中的茶盏。
瞪大双目，一眼恐惧的看着叶白的身影。
刚才叶白并没有开口，声音却实实在在在他心中响起。
这等修为，简直恐怖！
更重要的是——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根脚！
掌柜僵在原地，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看向楼梯尽头的目光，已不仅仅是震惊，而是一种恐惧的敬畏。
“三万年了，即便是那临渊都没能发现我的身份，他居然……”
一声极低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大堂中。
只剩下那袅袅檀香与幽幽琴音，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归云居外。
“他们……怎么还没有被轰出来？！”
原本还在等待叶白两人被轰出的众人，此时都面面相觑，个个一脸惊愕、疑惑。
按理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两人早已经被轰出了才是。可如今，紧闭的大门却是安静的可怕。
“他们……该不会真的住下了吧？”
“这怎么可能！放在以前，即便是一些渡劫大能进去，不到半刻钟就被轰出来，难道说他们比渡劫还强？”
“渡劫之上，那不就是真仙？！”
“傻么，当今之世，哪还有什么真仙！”
“渡劫也分强弱，渡过的雷劫越多，实力就会越强。这两人……怕在渡劫境中都排在前列了。”
“气质非凡、又生得如此俊美，如今居然还是渡劫大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看到如此俊美青年，而且还是两人。”
“没机会了啊！”
众人震惊的同时，都露出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
特别一众女修，有些人更是受不住打击、仿佛美梦破灭，直接当场晕厥了过去。
……
同一时刻，
临天楼，最顶层上。
临渊伫立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看向天边。
这时，一个灰衣老者在他身后显现。
“城主！”
老者一出现，便恭敬一拜，如实汇报道：“您让我们注意的那两人，他们此刻已进入了归云居。”
“归云居么？”
临渊闻言，眉头皱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芒。
作为一城之主，对城中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那归云居掌柜的不寻常，他早有察觉。
但凡能进入归云居、后面又出来了的人。有一半都没有等待蜃楼幻象的显现，便直接选择离开。
当时他就已经有所猜测。
“好不容易等来这等强者，可不能让他坏了好事。”
临渊声音平静而漠然。
身后老者闻言，立马知道了临渊的意思，当即道：
“城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临渊瞥了他一眼，淡漠出声道： “你去，岂不是要告诉世人，是本座出的手？”
老者脸色骤变，连忙道：“属下不敢！”
“下去吧。本座自有打算，你只需盯好城中的一切即可。”
临渊最终摆了下手，也没再在意。
“是！属下告退！”
老者如蒙大赦，起身再次恭敬一拜，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待老者离开后，临渊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天边，归云居所在的方向。
“对蜃楼幻象如此了解，唯虚灵界之人可知。本座曾给过你机会，但如今，本座绝不会再让你坏本座的事。”
……
当晚，归园居。
天字甲号静室内。
叶白盘膝坐在床榻上，一缕缕浩瀚绝伦的混沌之气，如同游蛇般在他周身环绕。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时空崩塌，周围的大道规则都被切割、断裂，
那幽深的裂痕中，散发出神秘、深邃的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