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见王五娘垮了脸,就知道她心中吃味,就握住了她的手,调笑道:“玉娘这嘴儿,都吊得起油葫芦了。”
王五娘本是不高兴李二郎纳妾,心中吃味,但李二郎这么一哄,她心下就欢喜了些,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随即又气自己不争气,对方只这么一哄,自己就笑了。
她正别扭着,外边就传报道:“新嫁娘到!”
外边就传出哗啦啦的抛洒铜钱声,两位新嫁娘踩着铜钱与五谷而来,意为五谷丰登与富贵荣华。
进了大堂,喜娘子道:“新嫁娘拜大娘子。”
李二郎就起身,出去迎姐妹二人进来,三人就牵着红绸进来。
喜娘子道:“拜!”
李二郎扯着两条红绸,姐妹二人就福身拜下,王五娘坐在主位受礼,拜了三拜,礼成。
便有丫头送姐妹两人去了新房,两人住的地方,是蘅娘的西小院,那边宽敞。
给姐妹两人,分派了三间大屋,两间放东西的角屋。
姐妹二人分别进了新房,李二郎在东大院摆了几桌酒,请了些武官人家来吃酒。
席间,也收下了三五个投效之辈。
入夜,李二郎入了洞房,先去了小菊处喝了合卺酒,又去了小梅处,行了却扇礼,最后在小菊屋里歇了。
第二日,便去给大娘子敬茶。
王五娘坐在首位,右手边是王青棠,左手边是吴七娘,王青棠之下,就是蘅娘。
依次敬茶。
王五娘接了茶,没有喝,只道:“吴小娘,她们姐妹,可瞧着眼熟?”这是讥讽吴七娘将姐妹二人送到杨夫人处,给自己送去两个争宠的。
吴小娘瞧见姐妹两人,神色变了又变,本是生气的,但瞧见小菊的面庞,嗅到她身上的熏香,心里无端的生出两分欢喜来,半点也气不起来了。
因此,王五娘嘲讽完,她半点反应也没有,只道:“大娘子手里的茶还没喝,可是觉得茶水涨肚?这两杯茶喝了,还有两杯呢,大娘子到时候,可怎么喝得下?”吴七娘这话说了,王五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茶盏送到口边,沾沾唇就放下了。
姐妹二人接着敬茶,口里喊着“姐姐”。
其余人都喝了茶,没闹什么幺蛾子。
王五娘不想看向这些妾室,就让众人散了。
众人走到了庭中,吴七娘就道:“我那边备了些点心,两位新妹妹,便去我那边喝点茶,用些点心。”
姐妹二人应下,便与吴七娘去了。
王青棠瞧了,就对蘅娘道:“她们姐妹两人的底细,张妹妹也知道,想来她们三人是要联手了,张妹妹跟她们姐妹二人同住,可得小心了。”王青棠挑拨了两句,见蘅娘没有搭腔的打算,就扭着腰扶了扶鬓边的玉簪,转身走了。
蘅娘就带着丫头回去,秋儿就担忧的喊了一声:“小娘。”
蘅娘轻轻摇头:“别被棠小娘的话影响了,她们姐妹二人是聪明的,不会轻易站队。”
吴七娘带着姐妹两人到了院子,花妈妈等人,就上了茶水点心来。
吴七娘看着姐妹二人,请她们坐下,有些感叹道:“我从前舍不得你们,不想你们出府,想着你们去伺候郎君,又送你们到夫人跟前,不想你们倒是出息,不仅做了郎君的妾室,还成了林家的千金。”
姐妹两人闻言,就一起起身,朝吴七娘行了个万福礼。
“托庇娘子与夫人的福气,我们姐妹才有如今的造化。”
吴七娘摆摆手:“哪是托我的福,倒不如说你们自己本事。罢了,你们也别站着,坐下吧,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不再是伺候人的奴婢,是正经聘进来的偏房,日后叫我一声姐姐就是。”这几年,吴七娘容色衰败,已经没了争宠的心思,因此有意拉拢姐妹二人,在后院有个臂助。
这些事情,花妈妈前些日子,给她掰碎了揉开了说了几遍,吴七娘也想明白了。以前她们虽是主仆,但情分不同于一般的主仆,因此,姐妹二人天然就亲近自己,她也不会那么蠢,将对方推开。
三人皆有意亲近,一时间倒也和乐,吴七娘又叫陈二嫂子抱了大哥儿来。
“来蛟哥儿,快叫姨娘,这是你瑛姨娘,这是你梅姨娘。”吴七娘抱着儿子,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小菊细细的打量她,从前吴七娘眉宇间总有几分怯弱可怜之态,但现如今,眉宇舒展,多了几分温和,显然那心比从前宽阔了许多。
小梅逗弄了一些蛟哥儿,小孩儿胖嘟嘟,瞧着倒是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