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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骄尽俯首，长生路上我为尊！】
被唾为"洪家之耻"的少年，掌心睁开轮回之眼。
时空灵瞳窥破万法本源，却让识海日夜灼烧如坠炼狱。
当青州城天骄还在为筑基丹争得头破血流，洪羽已用染血的手指剖开金丹修士的命门。
"吕姑娘，这双眼睛看透三千大道..."他拭去眼角血痕，将颤抖的手藏在背后，"唯独看不穿你的剑心。"
从炼气蝼蚁到渡劫至尊，每踏碎一层境界都伴着识海崩裂的剧痛。
当九重雷劫劈开苍穹，那双映照诸天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整个修真界战栗的身影——以疯魔换长生，值否？
第一章：灵瞳乍醒，废材破茧待翱翔
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洪羽的肋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他蜷缩在练武场边缘，喉间翻涌着腥甜，视线被额角淌下的血模糊成赤色旋涡。
"就凭你这经脉残缺的废物，也配进藏书阁？"玄铁重剑抵住咽喉，洪涛绣着金线的鹿皮靴碾在他手背上。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嗤笑，三房庶子的惨状成了嫡系子弟们最好的消遣。
剧痛在胸腔炸开的瞬间，洪羽突然看见万千光点。
那些萤火虫般的金色颗粒穿透洪涛的皮肉，沿着经脉勾勒出《八荒剑诀》的运转轨迹。
本该凌厉的剑气在檀中穴附近凝滞，像被淤泥堵塞的溪流。
"破绽在第三式回剑！"这个念头如惊雷劈开混沌，洪羽本能地抓起半截断木。
当裹挟灵力的重剑劈来时，他鬼使神差地斜踏半步，朽木尖端精准刺向洪涛左肋三寸——那是剑气运转最滞涩的节点。
锵然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洪涛踉跄后退，手中价值千金的寒铁剑竟碎成齑粉。
观战席上的茶盏噼里啪啦摔碎一地，执事长老们霍然起身，衣袍带翻了鎏金烛台。
"不可能！"洪涛盯着自己颤抖的虎口，那里残留着诡异的空间震荡。
这种力量不该出现在连筑基都失败的废物身上，更不该是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十余年的可怜虫。
洪羽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成万花筒，无数重叠的影像在视网膜上闪烁。
他看见洪涛三息后挥出的拳头，看见赵执事藏在袖中的蚀骨钉，甚至看见练武场青砖下埋着的半卷残破功法。
冷汗浸透的后背陡然发冷，鼻血滴在衣襟上晕开刺目的梅。
"妖术！
定是用了邪门歪道！"赵执事尖利的呵斥穿透耳鸣，洪羽感觉天灵盖仿佛被钢锥贯穿。
时空灵瞳不受控地疯狂抽取精神力，那些纷乱的未来图景化作血色旋涡，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是洪涛气急败坏的嘶吼："把他扔到后山喂狼！"而后是赵执事谄媚的应和："少主息怒，这等腌臜货色哪配脏了您的手？
属下这就......"
黑暗中有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洪羽在混沌中闻到熟悉的药草香，那是林伯常年揣在怀里的紫云散味道。
柴房漏风的窗棂外，风雪裹挟着议论声飘进来。
"听说那废物七窍流血的模样，活像被厉鬼索命......"
"大长老说要彻查邪功......"
"嘘，管他作甚？明日灵矿试炼才是要紧......"
剧痛再次席卷意识时，洪羽攥紧了藏在草席下的半块玉佩。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襁褓的，此刻正发着微不可察的青光，与残留在经脉里的时空之力产生微妙共鸣。
柴房漏进的月光在墙根凝成霜色，洪羽被喉间的灼痛呛醒时，掌心还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
林伯佝偻的背影正在灶前熬药，陶罐里翻滚的赤灵芝混着三叶兰，药香压住了霉味。
"羽少爷，这是老仆偷藏的筑基丹。"枯瘦的手掌摊开油纸包，两枚暗金色丹丸沾着灶灰，"您经脉里的淤塞，或许......"
瓷瓶突然坠地的脆响打断话音。
洪羽瞳孔骤缩，时空灵瞳不受控地运转——他看见赵执事带着三名护卫破门而入的画面，就在半炷香后。
"林伯快走！"他猛地扯过草席盖住丹药，喉间腥甜翻涌，"西墙狗洞的荆棘昨日刚除。"
老仆浑浊的眼睛掠过恍然，竹杖点地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几乎是同时，松木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赵执事玄色官靴踏碎门边冰凌，腰间禁制玉佩撞得叮当响。
"大长老有令，搜查邪修器物！"铁尺挑开潮湿的稻草，寒光扫过少年苍白的脸，"听说羽少爷近日眼神格外亮堂？"
洪羽垂眸盯着地缝里搬运碎屑的蚁群，灵瞳在皮下微微发烫。
他能清晰看到铁尺上附着的窥灵符，那些朱砂纹路正像毒蛇吐信般扫描自己周身经脉。
当符咒红光扫向枕下时，他佯装咳嗽打翻药碗，褐色药汁精准浇灭符箓灵光。
"晦气！"赵执事甩着沾药渣的袖袍后退，"把这晦气东西扔去藏书阁洒扫，省得脏了主院地砖！"
卯时的露水还凝在琉璃瓦上，洪羽握着竹帚踏进藏书阁时，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
三层楠木架最深处，某本《基础炼气诀》正在他视野里泛着青光——那是昨夜昏迷时见过的空间涟漪。
"哟，这不是七日筑基失败的洪大天才么？"守阁弟子故意将瓜子壳吐在他鞋面，"三层可是存放高阶功法之处......"
谑笑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灰衣少年踉跄撞上书架，整排典籍哗啦啦砸落。
洪羽在漫天纸页中闭目凝神，灵瞳捕捉到那本坠落的古籍——封面《基础炼气诀》下，隐约叠着半页银箔材质的《虚空炼神诀》。
"闹什么！"闻声而来的赵执事劈手夺过古籍，却在触及书页时触电般缩手。
他狐疑地打量垂首瑟缩的少年，掌心残留着诡异的空间割裂感。
暮鼓响起时，洪羽抱着残破的《基础炼气诀》回到柴房。
油灯下泛黄的纸页浸水后显出星图状纹路，与玉佩背面的刻痕完美契合。
当他指尖抚过某颗星辰标记时，灵瞳突然自行运转，书页上的墨字如蝌蚪般游动重组。
阁楼飞檐上的冰锥滴落寒水，赵执事的身影在藏书阁顶层明灭不定。
他摩挲着袖中震颤的追影盘，铜勺指针正死死咬住西院柴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