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上了八年班,对于这种话术,赵钧直接过滤。
不过,难得对上裴璟这副欲言又止的别扭模样,他觉得很新奇。
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片湿巾,赵钧撕开包装,一边给爱车擦挡泥板,一边听裴璟说话。
“我朋友......想跟他女朋友求婚,但是......”
赵钧替他补充。
“但是他女朋友不想答应?”
裴璟急了。
“没说不想。”
赵钧抿紧嘴唇,尽量不笑出声。
太神奇了,感谢许小姐,保住了他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
他装出一副疑惑模样,故意问道。
“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直接求就是了。”
裴璟有点泄气。
“也没说想。”
没等赵钧回答,他追问道: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赵钧想了想,不准备往打击人的方向引导,便小心猜道:
“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
裴璟有点不乐意。
“差三个月就一年了。”
赵钧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不长啊......
“或许,再相处一阵呢,许小姐可能觉得有点仓促了。”
裴璟心头说不上来的郁闷。
自从上周回来,他就没再跟音音聊过这个话题。
不是不在乎她的想法,他只是害怕,害怕从她嘴里听到类似“只是谈恋爱”、“我不想结婚”之类的话。
尤其是在对程栩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他后来又见过程栩一次,是那天搬完家,为了庆祝乔迁,音音晚上组织的饭局上。
在楼下的烧烤摊,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小时候的事。
从他们嘴里,裴璟拼凑出很多不一样的许辞音。
她小时候调皮可爱,也不缺朋友,一堆人聚在一起,每天东窜西窜,童年无比完整。
裴璟并不在意自己接不上话,只是每次程栩开口时,他就会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介意他们拥有共同的童年回忆,对比之下,他更像个局外人。
“裴总,裴总?”
赵钧有点无奈。
他只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会做法的神棍,难不成还能给裴璟画张符,让他贴到许辞音身上?
同时,赵钧开始分析裴璟的心理状态。
毕竟之前也没见他这么急,突然焦虑,不是感情危机,就是遇上情敌了。
“有人横刀夺爱?”
裴璟摇头。
“不是。”
按照他这周的观察,程栩工作很认真,每天在公司和住处之间两点一线,也没有什么撬墙角的打算。
对于他的患得患失,赵钧看破不说破,但又忍不住提醒。
“那你就是在担心,担心哪一天会分手,担心你们之间的情感不对等,担心她没那么爱你。”
“你把相爱和结婚划上了等号,但其实根本没有焦虑的必要,许小姐有自己的考量,您好好表现自己,时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裴璟半点都没被他的鸡汤安慰到。
他就是迫切地想结婚,就是想用一张薄薄证件把两人拴在一起,紧紧拴在一起。
然后名正言顺地渗透她生活的每个角落,最好音音每天都能说爱他,每天都能说他们永远永远不分开。
畅想了一天,最后回到家时,裴璟还是把戒指藏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柜子里。
时间过得快,转眼半个月又过去。
半个月时间,裴璟默默把自己所有的资产,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锁进许辞音的保险柜。
下午,纪霖敲响办公室的门,最后一次提醒裴璟。
“裴总,今晚有跟云阙负责人的聚餐,我已经帮您安排好车了。”
裴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逢州有自己的本土酒店,出于多方考虑,裴璟不得不跟对家公司接触一下。
有利有弊,但初来乍到,这样是比较快的情报获取和资源置换的方式,更别提这场饭局是云阙那边邀请的。
跟音音报备完,晚上七点,裴璟带着纪霖和一些非关键岗位员工赴宴,确保不暴露公司的组织架构。
只是一场简单的接触, 席间聊的都是些无聊的安全话题,裴璟跟对面的中年负责人打太极,聊一些环保政策、改造经验之类。
谁知道聊着聊着,那中年男人话音一转,表情八卦地问道:
“裴总年轻有为,不知成家没有?”
裴璟挑了挑眉,直截了当道:
“成了。”
拿秦蕴川当了这么多年挡箭牌,现在鹭城还有人暗戳戳给裴韵塞男人,这些人心里盘算的什么,裴璟一清二楚。
这中年负责人很能喝,哪怕身边人一直有意无意给裴璟挡酒,终究有一些躲不过去,裴璟自己接下,当着他的面灌下去。
中年男人故作惊讶:
“也没听到您成家的消息啊,那天晚宴,怎么不把太太带来?”
晚宴这种东西,裴璟就没带女伴去过,他纯走过场,不跳舞不吃东西,顶多跟人攀谈一会,信息套完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