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恶女与纨绔,双向奔赴的暗算 > 第150章 天大的惊喜
    九月底,锦城,宝和殿。

    墨胤高坐龙椅,?冕冠上的12旒挡住了他的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下首位置,墨遇悠然靠坐在特意加设的花梨木圈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中众人。

    先皇后凤后一袭明黄色蟒袍,端立殿中。

    凤后十六岁入宫,十七岁生下墨尧,如今已过花甲之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霜,一双细长的眼眸深邃明亮,似是能看透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身后,墨尧努力挺直脊背,站在凤后身后侧两步的位置,很没存在感。

    再往后,是墨胤幸灾乐祸的几个兄弟和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百官们的站位很有意思,很耐人寻味。

    中立派差不多都是以王丞相、苏老爷子为首的朝中老油条,个个位高权重,光明正大站在正中间位置,直面圣上。

    左面是圣上的亲近派,大抵是赵皇后亲爹工部尚书,宫中嫔妃娘家等外戚势力,因着墨胤不喜外戚过大,这些人家相对来说比较势单力薄。

    右面是凤后的人,有旧部下,有她近些日子用各种手段收拢的大臣,以方将军府马首是瞻,乌泱泱一群人占据半壁江山。

    殿外,大军控制住宫中宫外包括锦衣卫,御林军,城外步兵营等守卫,顺利拿下了整座皇城。

    墨胤和凤后都没开口,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大殿里静得针落可闻,一室凝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半晌,面相仇大苦深的三王爷壮着胆子上前道:“墨胤,大局已定,认输吧,把皇位还给皇兄。”

    墨遇凤眸微挑:“还?要不三哥你上来坐呗。”

    “墨遇你少挑拨离间,我说的是还给皇兄。”三王爷面色一变,偷偷觑着凤皇后的脸色。

    凤皇后神色不动。

    墨遇不耐烦与他们啰嗦,直言挑明:“先后娘娘,皇兄不堪大用,不知您是想垂帘听政还是想自个儿坐在这龙椅上呢?”

    墨王爷这般语出惊人,却无人露出一丝意外,缄默不语地当着背景板。

    强势的母亲和软弱的儿子,凤后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若不是岳云起从天而降,当初坐在龙椅上的,只可能是凤后。

    岳云起战功赫赫,威望卓着,在军中一呼百应,深得民心。

    岳云起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为凤后所用。

    用不了的人,只能斩草除根了。

    岳云起“叛国通敌”的幕后主使者,正是凤后。

    彼时,匈奴被岳家军打得溃不成军,一年一年往草原深处退,都快退到山里当山顶洞人了。

    岳家军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差点就要把匈奴灭族了。

    没料到,本朝那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天灾人祸,凤后的人趁机散布流言,墨胤得位不正,才惹得天怒人怨。

    墨胤那会儿刚登基,忙着赈济救灾,忙着祭天下罪己诏,忙着平定流民之乱,忙得焦头烂额,完全分不开身。

    匈奴来犯,岳家军迎战。

    胜券在握的匈奴突然放弃攻打岳家军,从来不是所谓的单于乌维旧情难忘,要岳夫人去匈奴为条件停战。

    一切都是交易,凤后与匈奴达成交易,十年不开战——

    方大将军陷害八拜之交的岳云起已叫他一辈子难心安,万幸他虽愚忠,好歹没糊涂到要把疆土拱手相让。

    等墨胤得知岳云起被扣上叛国罪时,“平叛军”已抵达边城,他能做的不过是在根基稳定后一点一点拔除当初参与“平叛军”的势力……

    凤后野心勃勃,能屈能伸,在边城韬光养晦十余年,这般声势浩大地回京,自是有十全的把握。

    本朝四大边境线,以边城最为重中之重,方大将军方枭手握十万戍边大军,无论是地方上的驻军还是锦城的守军,无一能与其出左右。

    而方枭的嫡长女是废太子墨尧的太子妃。

    墨胤为何没收回方枭手中的军权?

    戍边大军事关边境安稳,至关重要,必须要有一个担得起重任的人接管。

    方枭这人虽然与他不是一条心,但朝中勉强挑大梁的,除了他就是姜家父子。

    姜峰跛脚,姜隽承年纪太小,只剩方枭。

    方枭不负所望,领军带兵能力很强,凤后带回京的两万戍边将士战斗力很强。

    冕旒后,墨胤不由得微微一笑。

    不出意料的话,这会儿姜隽承几人应当是带着他的密诏去了边城,

    凭那几个做事肆意妄为的年轻人的手段,姜隽承接管戍边军当是易如反掌。

    岳云起,有岳夫人带回来的草原骑兵,应该还能再撑几日吧?

    撑住哈,你最中意的女婿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墨遇倾身靠到墨胤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皇兄,收敛点,你都快笑出声了。”

    这么明显?

    墨胤轻咳一声,正色道:“先后娘娘,如果朕没记错,您今年可是六十有二?”

    他毕竟是皇帝,有些话不好说。

    墨遇生的温润如玉的模样,骨子里是个混不吝的,素来有话直说:“民间常说六十三,鬼门关,先后娘娘您这么大年纪争这一年半载的权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