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会发骚，女人魂会飘。
比狐狸精更难缠的，是男狐狸精。
——写在开篇
落雪院，姜隽承倚靠在罗汉榻上，玄色劲装皱皱巴巴，剑眉微蹙，冷汗浸湿额前散落的碎发贴在透着病态苍白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下，唇角一丝干涸的血迹还未擦拭，看起来疲惫而狼狈，却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姜雪璃沾湿帕子，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将湿帕子覆在他唇边。
姜隽承“嘶”一声，眉头皱了皱。
姜雪璃停住手，关切地问:“很疼吗？”
姜隽承微微摇了摇头:“还好。”
说着还好，但他极力压制，却还是压抑不住地轻声嘶气，一张玉白的脸没一丝血色，偏偏嘴唇殷红的不正常。
姜雪璃转头，嗔怪地瞪了墨司曜一眼:“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下那么重的手？”
墨司曜气得想吐血:“阿璃，他装的！”
姜雪璃问:“你动没动手？”
墨司曜心虚地答道:“……动，动手了。”
姜雪璃:“用内力了，是也不是？”
墨司曜:“……是。”
姜雪璃:“你功夫还不错吧？”
墨司曜想否认。
凤宸摇着扇子:“墨小公子小时候可是跟着大内高手练出来的，旁的不说，一掌轻轻松松劈死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没问题。”
墨司渊淡淡瞥他一眼:“比起曜哥儿，凤世子貌似更深藏不露。”
能在那等关头接住墨司烨一掌，整个锦城都屈指可数，传闻中废物一个的巡捕营凤提督当真是深藏不露。
凤宸扇子掩住半张脸，十分谦虚:“墨世子谬赞，我平生爱看点热闹，人身安全不太有保障，遂不过学了些防身之术，还不小心学得厉害了一些，不值当世子念念不忘。”
墨司渊不置可否:“凤世子多虑了，我顺嘴提一句罢了，谈不上念念不忘。”
凤宸倾身，扇子柄勾起他的下巴:“墨世子总是这般口是心非，这以后天塌下来也不怕，总归还有墨世子的嘴顶着……”
墨司渊抬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凤宸跌坐在地，哀怨地像遇到了负心汉:“墨世子好生无情，人家与你开个玩笑，你说踹就踹……”
他说着说着，眼睛一亮，迅速爬起来，又凑到墨司渊身旁，直直盯着他的脸，笑的猥琐又荡漾。
墨司渊一身鸡皮疙瘩，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墨司烨问着他:“你这一脚莫不是把他踹成失心疯了？”
凤宸风骚地撩了下碎发，“墨九，不应该啊，这事儿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墨司烨:“？？？”
凤宸:“阿璃踹你，你不爽？”
没法反驳……
凤宸:“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墨世子他踹我耶……”
差点又踹出去了！
墨司渊紧急撤回一条长腿，骂道:“你特么有病吧？”
凤宸手肘抵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眼底亮晶晶的:“墨世子真乃神医，我许是害了那相思病，世子您给我把把脉——”
姜隽逸诚恳建议:“凤世子，你这不是相思病，你是最近总在男人堆里混，太久没见过小娘子，阳盛阴衰内分泌失调了，你明儿上百花楼找两个姑娘睡一觉保证药到病除。”
“呸。”凤宸笑着骂了一句，“姜三你才内分泌失调呢，爷守身如玉二十余载，岂能轻易做那等事……”
好好的话题又跑偏了！
姜隽承心下琢磨着，有必要哪天半夜摸进凤王府，给凤宸套上麻袋胖揍一顿才解气。
不对，这厮性向不明朗，他得跟他保持距离……
心思转了一圈，姜大少爷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握住姜雪璃的手腕:“阿璃，还没擦干净呢。”
姜雪璃思绪回笼，抽出手，把帕子递到他手中，起身往后退，“你，你自个儿擦一下，我去厨房看一下药煎好了没——”
“阿璃，我很疼。”姜隽承拉住她的衣袖。
他捂着胸口，嗓音干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内伤，我心口疼的厉害。”
墨司曜攥紧拳头:“姜大少爷，你装得累不累？小爷自认我还没这个本事，能一掌干废骑兵营第一高手！”
姜雪璃目露怀疑，试探地问道:“哥，如果我没记错，你，你刚才是用后背接住那一掌的吧？”
姜隽承清咳几声，脸色愈发惨白，“阿璃，前些日子我在边城与那风云会的人交手，心口被刺了一剑，此次大抵是旧伤复发，新伤加旧伤，很疼……”
“你怎么不早说？”
姜雪璃惊得蹲下身，扯开他的衣襟，
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是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概是那会儿条件不允许，又急着赶路，伤口没处理好，深褐色的药粉从纱布渗透出来，混着暗色血迹，触目惊心。
姜雪璃手指僵在半空，不敢触碰，定定看着那丑陋的伤口，
伤口往下，衣裳遮住的地方，还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