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德这几天都没出去干活，放在以往，陶莉肯定早就开始唠叨了。
什么两个孩子要上学，家里要吃喝，还要存钱给两个孩子娶媳妇等等。
但这几天她老实的很，每天早早出门看店，晚上才回来。
看她的反应王承德心里更凉了。
自强自宏去做了亲子鉴定后，两个孩子看他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王承德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灼热。
他还有一天就能拿到亲子鉴定结果，但现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对陶莉的包容和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心如刀割。
一瓶酒很快下去大半。
脑子也变得晕晕沉沉，短暂的麻木让他感受不到被背叛的痛。
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上午。
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陶莉依然不在家，他也不知道昨天她有没有回家。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这些年，他勤勤恳恳地干活赚钱养家，就是不想让陶莉也像前妻那样辛苦。
谁知道，竟然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王承德撑着发软的身体，去厕所放了水，简单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他要去问问家豪，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还有那个李正宏是到底是谁？
骑着电瓶车来到家豪的服装店门口，王承德又看到门口那张海报。
海报上，那个女孩调皮的笑着。
让他想起前妻年轻的时候，她的笑容和海报里的女孩一样灿烂。
后来她怎么就不爱笑了呢。
好像是从大女儿出世后。
她就像一朵花，肉眼可见的枯萎了。
王承德看着海报出神，他很后悔，如果当初他像对待陶莉那样对待刘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大女儿和小女儿都不会死。
他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小时候多可爱啊，像极了刘红的样子。
如果她们能平安长大，是不是也像海报里的女孩一样。
他走进店铺，店里的员工已经认识他了，率先开口：“我们老板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王承德指着外面的海报问：“我是想问问，外面的那个模特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说的是哪一个？”店员疑惑地问。
“个子矮一点的。”
“那个啊……”店员想了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听之前的我们的采购叫她家音。”
“家……家什么？”王承德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家音。”店员重复。
家音？！
王承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大闺女明明早就淹死在村口那条河里，尸首都捞上来了，他亲眼见过的。
而且就算她活着，现在也三十多岁了。
海报上的那个，顶多二十岁！
一定是名字一样，一定是巧合！天底下叫家音的人多了去了！
可那张脸，那眉眼间的神态，越看越像记忆中大闺女的样子，还有刘红年轻时的影子。
难道是……鬼？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顿时浑身冰凉。
“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真的有事情跟他商量。”
他近乎乞求地说。
店员见他头发发白，胡子邋遢地看起来异常憔悴，点头道：“我打试试，老板不来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放心，我保证不叫你为难的。”
店员见状掏出手机给老板拨了个电话。
家豪正在准备一会去李好好家，看到陈萍的电话他接听，“喂？”
“老板，你父亲又来我们这里了，说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跟他说我没时间。”家豪说完想挂断电话，这时听到那头陈萍惊呼了一声，接着他爸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喂，家豪，我想问你，你门口的那个模特是谁，你的店员说她叫家音，她到底是谁？”
他爸发现了。
家豪看了看一旁的家音，想了想，轻笑一声，“只是长的像而已，我姐都死这么多年了，你倒是还记着呢，而且她也不叫家音，人家是佳人的佳。”
不是家音？佳人的佳。
王承德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但想想也觉得合理，他大闺女早死了，怎么可能是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家豪，你过来，爸还有些话想问你，你说的那个李正宏是谁？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现在有事，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说完家豪挂断电话。
“王承德认出我了？”家音看着他问。
“我刚刚说了不是以后他似乎没有再怀疑，不过姐，这阵子还是别和他正面接触。”
“嗯。”
从超市里买了一些米油和鱼之类的寓意比较好的东西，这是搬家必备的一些东西，当时家豪搬家的时候李好好也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