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不敢转身,她想跑,可是她的双腿不听使唤,颤抖不已,她的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
“你很害怕?”林深不解。
早知道酒后要经历这些,她就不喝酒了。
不!早知道要遇到变态,她就不离婚了,别说是一个李妍,就算是十个李妍,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沈秋大喊一声,卯足了劲向门口跑去。
林深轻轻一扯,就把她扯到了他的面前。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嘴角忍不住扬起,“胆子变小了。”
沈秋的心肝都在打颤,她扑通跪下,声泪俱色,“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把命丢了。”
“我做了八年的家庭主妇,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人到中年,老公和别人暧昧去了。”
“我的女儿,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讨厌我,也喜欢那个暧昧对象。”
“我的儿子,我也要失去了,我没有工作,得不到抚养权。”
“离婚后,我说不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找不到工作,饭都不一定吃上。”
“可是我不离,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呕死。”
“我什么都没有了,青春,爱情,家庭,丈夫,儿女,金钱,健康……如今我连我的命都要丢了。”
“呜呜……”
沈秋越说越伤心,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原来你这么惨!”
林深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头发,就像是给猫狗顺毛。
沈秋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保住小命了。
“我去给你拿热水。”
林深站起来走厨房,翻翻找找,终于找了一个大杯子,他接了一杯水,然后走过去递给沈秋。
疯了,肯定是疯了,沈秋确定了他有精神病。
天爷啊,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遇上精神病了。
沈秋顺从地接过水杯。
疯了,她疯了,水杯居然是温热的。
沈秋瞄了一眼厨房的水龙头,又瞄了一眼厨房的水龙头,慢慢地向厨房挪,“我自己去接。”
沈秋一边看着林深的脸色,一边打开水龙头,凉的。
沈秋觉得自己精神错乱了。
“不够?”
林深探究地看着沈秋,“需要很多热水?”
沈秋点了点头,一杯水怎么洗澡。
“你想喝几杯?”
林深狐疑地看着她,原来她不光喝酒厉害,喝水同样厉害。
沈秋松了一口气,疯的不是很厉害,应该能保命。
“先喝这一杯吧。”
沈秋说完,豪爽的一口干了,喝完还亮了亮杯底让他满意。
他果然笑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沈秋乖巧地点头。
林深转身去了浴室,沈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万幸,这个精神病的门锁是市面上常见的。
沈秋轻轻地拧开门锁,迅速闪身出去。
“呼!”得救了,沈秋不敢松懈,马不停蹄地往下跑。
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她才惊觉自己没有穿鞋子,脚上伤口纵横交错。
刚才逃跑的时候没有感觉,这会才 感觉到疼痛。
沈秋长叹一口气,身无分文,没有手机,孤魂野鬼般飘零在大街上。
盛夏的蝉鸣聒噪,她却觉得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她被世界抛弃了。
沈秋抹了一把眼泪,厚着脸皮求助路人,想借用她的手机,打个电话。
被她搭讪的小姐姐好奇的打量着她。
她只好撒谎,是被丈夫赶出家门的。
女人最容易同情女人,不光愿意借她手机,还表示愿意把她送到朋友那里。
沈秋摇头,借了手机,她打给郑春华。
郑春华还没从宿醉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听见手机铃声就接了起来。
“春华,你能过来接我吗?”
“这么快就离完了?好,我马上过去帮你收拾东西。”
郑春华捏了捏太阳穴,头疼。
“不是。我手机丢了,没钱,我在万达这边,你来的时候帮我带双鞋子,我没有穿鞋。”
沈秋死死咬住下唇,害怕自己哭出声。
“他把你扔路上了?还没穿鞋,这个混蛋!”
郑春华噌的一下坐起来。
“秋秋,你别急,我马上就过去。”
被骂混蛋的梁磊快要疯了,他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
梁磊焦躁的一遍又一遍拨打沈秋的手机,关机。
沈秋为了逃避离婚,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居然玩失踪。
梁磊拧眉,沈秋就不能好好给他道歉,非得用这种幼稚的行为挽留他?
沈秋为什么要揪着李妍不放呢,怎么就不愿意相信他和李妍是清白的?
梁磊觉得人到中年的沈秋,有些不可理喻,一直披萨披萨的,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梁磊正想着,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郑春华。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昨天还很英雄的签了离婚协议,然后失踪,这会又让好友来当说客。
“喂,郑春华,沈秋在哪?让她来民政局办手续,我在民政局门口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