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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的身子...咳咳咳...”端妃面色灰败，我的身子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端妃曾经深爱着皇帝，哪怕那碗经她手递出的堕胎药最后毁了自己，她一腔怨恨也只冲着华妃去，连太后都不曾起过多的碰撞。
可现在她又得到了什么？
宫里寂静冰冷的夜，她无外乎是靠着对华妃的恨和对皇帝的爱撑着。
可如今...
“苏培盛，送端妃回去。”皇帝失了耐心，只觉端妃不能知足。
可如今，她爱的这个男人，却将她弃之如敝履。
这一刻，端妃心中五味杂陈，爱恨交织，甚至隐隐生出绝望。
她其实早该明白的...只是之前不愿明白而已。
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她好像逃不掉了...
虚弱的身子，强撑着去一趟养心殿，回来后到底免不了要叫女医来看。
阿玲叹息着一顿劝慰，“娘娘这又是何苦呢？皇上若真的在意您，就不会把您晾在一边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了。”
这样的话，这些年来阿玲都是习惯性张嘴了。
很浅显的道理，可她的娘娘不愿意听也不愿意懂，还常常反过来说教自己。
本以为这次娘娘也会来一句“你不懂吧啦吧啦”的，可半晌阿玲都未听见娘娘开口。
阿玲抬头望去，端妃面无表情躺在榻上。
“娘娘？”阿玲心中升起一点希望，娘娘该不会有所醒悟吧？
“去翊坤宫，告诉华妃，本宫今夜要见她。”端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玲与吉祥对视一眼，娘娘要见华妃？
“是，奴婢这就去。”吉祥应下。这约见，总得有个时辰，吉祥等着端妃说时辰，可端妃半晌也没动静。
“去吧。”见吉祥愣着，端妃催促一句。
吉祥只得就这么去了翊坤宫。
华妃听到端妃要见自己的消息后，只不屑的冷哼一声，当即便杀到延庆殿去。
吉祥硬着头皮在后头跟着，她算是知道为何自家娘娘约见华妃并不说具体时辰了。
端妃早料到华妃的反应，她勉力撑起身子，静静看着华妃过来。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你见到我如此平静咳咳咳...”
“听你的宫女说，你要见本宫。”华妃款步向前，面容平和，目光却透着冷意。
“你不是一直计较着，你那个未出生的孩儿吗？”端妃虚弱喘息着，眼里光芒明暗闪烁，让人看不出深浅。
“是啊，本宫只要一想到我可怜的孩子，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一提起这事，华妃就无法控制的恨，恨得她浑身发抖，想要将眼前之人剥皮去骨，生啖其肉！
“你恨我恨了这么多年，可知到底是谁容不下你的孩子？”端妃微仰着下巴看华妃，这一刻，哪怕自己仍处低处，她却觉得自己在高高在上俯视着华妃，眼里有止不住的快意，
“是皇上！是他！”
端妃喘息着，想要看到华妃花容失色的惊惧表情，她要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嗤！”华妃却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你巴巴的找本宫过来，就是要跟本宫说这些本宫早已经知道的事？”
端妃神情凝滞了，她不可置信看向华妃，声音尖利到破音，“你知道？”
“本宫知道，何如呢？”华妃微微挑眉，面上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本宫还知道，本宫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再无身孕，都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又如何呢？”
“咳咳咳...”端妃止不住的咳嗽，心中无尽凄凉，华妃竟然是知道的，难怪自己为皇上做了那样的事，皇上却没有多加怜惜自己！
华妃竟然是知道的！
端妃尖利的嘶吼，“你知道...你既知道，为何还...”
“知道又如何？”华妃彻底冷下脸来，厉声道：
“你还不是知道皇上太后的用意，却仍然把那碗有问题的药端给了本宫？！这些年来本宫仇视你磋磨你可有报复了错了人？”
华妃眼角微红，眼里带了两分回忆，言语间似有叹息之意，“本宫曾经那样信任你，可你又做了什么？”
“咳咳咳...皇上，容不下年家...”端妃不愿意接受眼前这一切，她明明是出来皇上容不下年家，她才任由事态发展。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本宫怎么不知道？”华妃又打断端妃，她轻轻扬起眉毛，嘴边勾起戏谑的笑容，故作不解，
“我年家现在圣眷优渥，如日中天，皇上感念本宫多年来识大体顾大局，已经答应，待翊坤宫侧殿喜塔腊常在生产后，孩子便交由本宫抚养，皇上，哪里容不下年家了？”
“不可能咳咳咳咳...”端妃痛苦的呻吟着，她只觉得身也痛心也痛。
若华妃所言属实，那她究竟算个什么？
“哼！”华妃轻蔑的，像看条狗一样看了端妃一眼，骄矜的扶了扶旗头上的流苏，风姿绰约的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