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世未婚夫,一胎多宝 > 第385章 失败了
    冉逸尘怎么可能——怎么敢——活着回来?

    “你确定是他们?”

    程南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清楚了?”

    “千、千真万确!”

    通讯兵结结巴巴地说:“欧阳队长和几个受了重伤的坐直升机先回来,救援队……”

    后面的话程南没有听到,脑子嗡嗡的响。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准备,还是功亏一篑了。

    程南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折叠椅。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父亲被带走时回头望他的最后一眼——那种无声的控诉,那种被背叛的绝望。

    他答应过父亲要让欧阳家血债血偿,可现在......

    “程营长?您脸色很差,要不要叫军医......”

    “滚出去。”

    程南低声说。

    “什么?”

    “我让你出去!”

    搪瓷茶杯在帐篷支柱上炸开,青黄色的茶叶沫子溅在军事地图上,像一摊溃烂的伤口。

    程南的呼吸粗重如牛喘,解放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程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精心策划的复仇,那些隐忍,那些伪装,全都成了笑话。

    欧阳家的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无论他设下多么完美的陷阱,他们总能活着爬出来。

    两个小战士慌不择路地往外冲,差点撞翻门口的柜子。

    他们想不明白,把失踪的战友救回来不应该是件天大的喜事,为什么他们营长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背着红十字药箱的女卫生员惊叫一声,玻璃针剂哗啦啦碎了一地。

    程南瞥见那女兵苍白的面容——多像小妹啊,小妹也是这般年纪,在批斗会上被推倒时,玻璃镜片扎了满脸血......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参谋长陆沉逆光站在门口,65式军装的肩线绷得笔直。

    程南眯起眼,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54式手枪皮套——这是陆沉准备抓人时的习惯动作。

    “程南同志。”

    陆沉的声音像在念悼词:“团长让你到会议室。”

    他身后两个宪兵脚上的胶鞋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前线哨卡调来的生面孔。

    程南的背脊一僵,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程南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这就去。”

    程南扯出个笑,故意踢翻脚边的铁皮暖壶。

    沸水泼在作战沙盘上,腾起的白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趁机把子弹壳塞进舌底,金属的锈腥味混着茶垢味在口腔里漫开。

    插入闪回,一个月前那个雨夜,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在边境线界碑旁对他说:“令尊的事,欧阳家要负全责。只要你按计划行事,香江的公寓和汇丰银行的户头......

    “走吧。“

    陆沉侧身让出的那道缝隙,在程南眼里成了生死一线的窄门。

    两个宪兵胶鞋碾过碎瓷片的声响近在耳畔,65式军装的草绿色在煤油灯下泛着油腻的光。

    “陆政委,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南的喉结滚动着,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他的54式手枪,却在不久前被勤务兵以例行保养为由收走了。

    陆沉食指依然搭在枪套上,将星领章被帐篷漏进来的山风吹得微微晃动:“程南,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程式化的笑:“我们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程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知道了?

    那个香江接头人的事...不对,要是真掌握了证据,来的就该是团保卫处的人……这是试探!

    程南当下心里做了决定,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佯装整理领口,舌底的子弹壳突然变得滚烫,父亲临刑前夜在禁闭室里嘶哑的嗓音又在耳边炸响。

    “记住,以后有机会就去香江,我在那边有……”

    “陆参谋长。”

    程南突然咧嘴笑了,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香烟:“抽根烟再走?听说你爱人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烟盒坠地的瞬间,三人的视线本能地追着滚动的烟卷。

    程南的解放鞋猛蹬地面,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般撞向帐篷后方。

    发霉的帆布在肩胛骨的冲击下发出撕裂的呻吟,他听见陆沉在喊:“拦住他!“

    紧接着是手枪拉套筒的金属脆响——

    山间的浓雾恰在此时漫过战壕,像给逃亡者披上件灰白的隐身衣。

    程南扑进灌木丛时,小腿被带刺的荨麻刮出血痕,

    却浑然不觉疼痛。

    舌底的子弹壳硌破了口腔黏膜,血腥味混着铜锈味在齿间蔓延。

    几只被惊起的白鹇扑棱棱掠过树梢,羽翼拍打声完美掩盖了程南的喘息。

    远处界碑上的"中国"二字在雾中若隐若现,红漆斑驳得像干涸的血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