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检查背包上的标志：“和何连长他们一样的制式。”
冉以沫的指尖微微发抖。
背包里的医疗凝胶管壁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那种特殊的荧光蓝——只有末世实验室才能合成的灭菌剂颜色，像一把锋利的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她记忆最深处的抽屉。
还有一本笔记本，扉页上潦草地写着欧阳煜三个字。
“是我哥的”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上官睿立刻抬头。
他从未见过冉以沫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晃动着破碎的光，像是冰层下突然裂开的缝隙。
笔记本在她手中"沙沙"作响。
被撕剩的纸页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仓促间暴力扯下。
上官睿伸手接过时，无意间触到她的指尖——冰凉得不正常。
上官睿仔细研究那些图纸：“这是某种能量屏障的构造图……还有这个”
他刻意放慢语速，用平稳的声调为她筑起一道情绪缓冲墙：“可能是入口的位置。”
“主人”
一道白影从树梢跃下。
球球轻盈地落在地面，尾巴高高翘起，金色的猫瞳在暗处收缩成两道细线。
冉以沫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将白猫捞进怀里：“球球，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她的手指挠着球球的皮毛：“你知道那个主脑是谁——”
“喵呜……”
球球罕见地没有挣扎，反而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手腕：“时空机器应该是在送博士他们穿越时发生了裂变。”
林间突然刮过一阵阴冷的风。
“自主意识？”
上官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一把抓住冉以沫的肩膀：“沫沫，你还记得博士那篇论文吗？关于量子意识共振的临界点……”
冉以沫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教授颤抖的手指着全息投影里疯狂跳动的数据：“如果系统在穿越时吸收过多脑波频段，可能会形成拟态人格……”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理论漏洞。
“所以它抓走我哥，还有那些军人……”
冉以沫猛地站起身：“不是为了审讯，是要补全自己的意识图谱！”
说出这话，冉以沫觉得有些可笑，这画风怎么那么像终结者，机器有了意识，想要操作人类……
球球突然从她怀中挣脱，轻盈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跟我来。”
它的尾巴尖指向密林深处：“我们要做好准备——那已经不是一台机器了，它有了自己的意识。”
上官睿的手已经按在了能量枪上，金属外壳凝结的夜露沾湿了他的掌心。
他看向冉以沫，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染血的袖口——那里沾着刚才机械守卫的机油。
“等等。”
她突然蹲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扎进那滩机油中。
针尖立刻泛起诡异的紫光。
“果然……”
上官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发现意味着一件事：要么主脑窃取了他们的记忆数据。
球球已经跃出三米远，回头催促似的"喵"了一声。
他们跟着白猫在扭曲的林木间穿行。
树干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金属斑块，像是某种恶性的皮肤病变。
冉以沫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辐射值正在飙升。
“阿睿”
她突然抓住上官睿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如果主脑真是时光机器……它可能带了很多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过来……”
“我知道。”
不需要说出口的禁忌词汇悬浮在两人之间——丧尸、变异体、枯萎病毒，任何一个都能让这个尚在萌芽中的文明崩溃。
反手握住她，眼睛在夜视镜后闪烁着冷光：“必要时我会亲手毁掉它。”
他与沫沫一样，都不希望末世提前到来，他们希望这个时空的华国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成为让世界害怕的存在……
冉以沫突然拉住上官睿的手臂：“有人！”
前方约二十米处，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形机械正在巡逻。
它们的外形接近人类，但动作略显僵硬，头部是360度旋转的传感器阵列，手中握着类似能量武器的装置。
上官睿迅速拉着冉以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机械守卫，比刚才那只狗先进得多。”
“能绕过去吗？”冉以沫小声问。
上官睿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摇摇头：“它们守卫的是通往坐标点的唯一路径。”
他沉思片刻：“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配合。”
他简单说明后，冉以沫点头同意。
上官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抛向右侧的灌木丛。
石头落地发出明显的声响，两个机械守卫立刻转向声源处，武器进入待发状态。
冉以沫从左侧快速移动，借助树木掩护接近机械守卫。
她的动作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