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蹲坐在她肩头，金色的猫瞳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一缕幽蓝的星火在它瞳孔深处跳动：“主人放心，那位大人说了——”
球球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冉以沫的脸颊：“那两个跳梁小丑当天就被打入拔舌地狱，现在正在油锅里表演双人跳水呢。”
冉以沫闻言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球柔软的毛发。
想起当初在地府"薅羊毛"时，确实曾听孟婆与阎君提过此事。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孟婆一边熬汤一边嘟囔着"那两个不长眼的"，而阎君则冷着脸在生死簿上划下猩红的印记。
“嗯，看来得多酿些灵酒备着了。”
她轻声自语，虽然至今仍想不通孟婆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她存放在空间里的酒坛，但这份人情往来必须维持。
毕竟在这阴阳两界间行走，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
想到这里，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盯上似的。
球球的尾巴也瞬间绷直，警惕地环顾四周。
与此同时，地府深处。
忘川河畔的孟婆庄内，青烟缭绕的汤锅前，孟婆正机械地重复着舀汤的动作。
突然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中的青铜汤勺"扑通"一声坠入浑浊的忘川河中。
“哎哟喂”
孟婆揉着发红的鼻尖，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是哪个小兔崽子在念叨老婆子？”
她揉了揉鼻子，忽然眯起眼，掐指一算，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啧啧，是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她抬头望向虚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仿佛穿透阴阳界限。
她哼了一声，袖袍一挥，袖中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缕黑雾便悄无声息地渗入人间。
“小丫头片子，这么久不给我送酒，怕不是把老婆子我忘干净了？”
“今晚入梦，非得让她尝尝老婆子的'醒神汤'不可！”
人间巷弄里，球球突然压低声音：“主人，有没有觉得，这蛊虫的气息……”
它粉色的鼻头不停抽动：“不对劲，很熟悉……”
冉以沫心头猛地一跳。
上官睿身上蛊虫的气息确实熟悉！
那种阴冷黏腻的感觉，与末世时蓝心月豢养的血蛊如出一辙！
难道……那两朵黑心莲钻了地府的空，也和她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了。
应该不可能，蓝心月会蛊毒是无意中得到了一本书……
想到此，冉以沫眸中寒光乍现，但随即又恢复平静。
她的空间里存放着从各个世界收集的宝物。
“就算她们真来了……”
冉以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次该轮到我收利息了。”
当初若不是楚若雪蓝心月那两个黑心莲与基地长勾结，她也不会与上官睿意外分开……。
虽然那对狗男女已经在地狱受刑，但若有机会再见……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却让肩上的球球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上官睿站在一旁，看着小姑娘神情变幻不定，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哪问起。
收回思绪，她抬眼看向始终沉默的上官睿。
男人军装笔挺地站在阳光下，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与球球。
能在现役军官身上下蛊，对方来头不小，甚至……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军区高层！
她眸色一沉。
“球球，回去后，你暗中排查整个军区，包括家属区。”
她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两个女人。”
——既然敢玩阴的，那就别怪她掀了这棋盘！
球球的瞳孔竖成细线，猫瞳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舔了舔爪子：“喵呜~”
它已经嗅到猎物的气息。
上官睿静静注视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莫名觉得这画面既诡异又和谐。
某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闪现——他似乎也曾这样与一只白猫...不，是很多只猫交流过？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冉以沫突然凑近，指着肩上的球球：“那它呢？你还有印象吗？”
上官睿的目光落在球球身上。
当对上那双异色瞳孔时，一段破碎的记忆突然击中他——
上官睿目光落在球球身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忽然，他眼神一动，几乎是脱口而出：“球球？”
“喵呜~”
球球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哟，还记得我啊？”
冉以沫的表情瞬间凝固。：“……”
好极了。
真是好极了！
她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半点印象都没有，结果一只猫的名字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她？
球球察觉到她的怨念，歪了歪脑袋，用意识传音道：“主人冷静，千万别生气啊，他不仅忘了你，连末世的记忆也全没了，只记得这个时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