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明策的书信到了。

    「剿匪」

    里面只有两个字,方昊却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想要掌控安州卫,就需要将里面的将校换成自己信任的人。

    平时要动这些人基本不可能,这些人背后牵扯甚广,不能用贪腐等手段,那样不仅动不了他们,还会遭到反噬。

    剿匪就不一样了。

    剿匪中难免有伤亡,外人无法置喙。

    方昊将信烧掉,思量了下后将张凌风叫进来。

    一刻钟后,张凌风悄然离开屯寨。

    ————

    安乐县衙内,知县苒勐将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桌上。

    “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为何那边还不开放!”

    王师爷面对苒勐的怒火并不慌张,小心擦干案桌上的茶渍。

    他知道苒勐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发火是没想到对方真敢丝毫不留余地,又拿那边没辙,气急败坏。

    苒勐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知望,你说他怎么就敢如此做,不怕本县上告朝廷,封了永安县。”

    王师爷摇摇头,“那人已经摸清了这边的底细,知道太爷不会那么做。”

    这是很显然的事情,朝廷勋贵指望着南三角这边走货,苒勐上报没人理会。

    “那现在如何是好,城里的客商不少转道永安,再继续下去,谁还来安乐县。”

    苒勐感觉浑身力气使不上,憋得难受。

    当然最主要是客商走了,损失的不仅是安乐县的豪绅和百姓,他也少了大笔外钱。

    “太爷,我去一趟安州卫,司马家的事已经了结了,想来对方不会咬着不放。”

    苒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就有劳知望了。”

    王师爷说走就走,当天就带着两名随从和一箱子礼物前往安州卫。

    谁知方昊不在屯寨,去了遂溪千户所。

    随行的还有汪佥事和顾镇抚,只有白同知留在家里。

    他和白同知是老熟人,白同知告诉他富秋县出了大事,白驼山的人下来杀了几户乡绅,上面下了调令,让安州卫出兵剿匪,遂溪千户所正在集结兵马,等待出征。

    王师爷有些糊涂,四周的山贼不少,不过不听话的基本被剿灭了,剩下的和当地卫所都有关系,自家太爷上奏朝廷给原安州卫指挥使安的罪名便是养寇自重,并没有冤枉何彪,当然将何彪参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一时也说不清。

    据他所知,白驼山的山贼就和遂溪千户所暗中有勾结,遂溪千户所不好做的事情会交给白驼山做,同样白驼山的人出了问题,遂溪千户所也会帮忙解救,双方配合十分默契。

    富秋县就在遂溪附近,白驼山怎么会动那里的乡绅?

    “你在这里等一下,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白同知看了眼地上的箱子道。

    王师爷躬身谢过,在屯寨里等待。

    过了一个时辰,方昊终于回来。

    王师爷听到外面的欢呼声,走出营帐,就见到赵小侯爷骑马带着一行人进来,他们的马上驮着各种野味,这是去打野了吗?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士兵们高声呼叫,十分兴奋。

    “一群馋鬼,还不升起篝火。”

    方昊大声骂了句,却引来更多的欢呼声。

    “怎么样,咱们侯爷有一手吧!”

    不知什么时候白同知站在了他身边。

    王师爷急忙见礼。

    “白大人,经常这样?”

    “有段时间了,下面的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