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斑大人。”
没什么人烟的屋子小院外面，泉奈和贤风一块出来迎接从外面回来的斑。
贤风已经准备好午饭。
他们是秽土转生的人，不需要进食，但是复活后的斑不一样。
虽然不同于以往在宇智波一族内的优厚待遇，但是这种没人打扰的和平日子，泉奈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远处的鸟鸣很清脆，流水的声响也很清晰。
他陪在哥哥身边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三年，未来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弥补。
只是……
泉奈敛下眼帘，藏住眼中神色，努力打起精神。
“现在用饭吧，斑大人。”贤风说。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斑一回来便坐在屋檐下，将自己遮挡到午后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
泉奈忍了忍，还是问：“哥哥你通常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吃饭，是遇到谁了吗？”
“是灵吗？”
又是疑问又是肯定的话不断冲击着斑发僵的思绪。
那个名字已经深深扎根心底。
就算是故意忽略，每每提到还是会心中一紧，蔓延出苦痛。
“我和那家伙道了歉，并且说你们已经离开了。”
泉奈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斑自己也被问住。
良久，他低沉地说：“我想利用那家伙同情的心理让他选择我。”
“不过很明显，我失败了。”
“以前他会追着我走，现在他不会。”
“哥哥……”
泉奈的心里难受得要死，攥着手，干巴巴地张着嘴，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斑。
斑的眼神沉甸甸的，他凝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院子，眼睛冷淡无温。
充斥着利用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对的。
说到底，是他醒悟的时候太晚。
可是……
为什么总是要要求那家伙来跟在他的身后？
他就不能自己放下一切不必要的高傲，主动追上去把那家伙找回来吗？
……
斑正如此激烈地思索着，并且刚迅速站起身，眼角余光便晃见前方院外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接近。
对方左顾右盼，随即目光一定，大为震惊。
“灵？”
“灵大人。”
泉奈和贤风也看见偷偷摸摸找过来的上岛成也了，二人表情震撼。
阴影处的斑有点迷茫地听着那个名字。
好半天，走进院子的上岛成也才捏住拳头，咬着牙说：“所以我被斑骗了是吗？”
泉奈苍白地解释：“那个，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
上岛成也却摆摆手，示意泉奈不用说了。
他就知道斑那个死傲娇会说些鬼话。
所以在回头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他又纠结地绕了回去。
然后一路凭着感觉找过来。
“斑呢。”
“哥哥他在……”
泉奈侧过身去，看向一侧，上岛成也顺着看过去，顿时被吓一大跳。
斑不知为什么隐藏在柱子后面，正死死觑着他，脸上毫无笑意，冷峻中透着些思索，锐利上扬的眼尾似有一道泛红的痕迹。
像偷偷哭过。
“？”
上岛成也被自己的想法雷得怔愣当场。
他想象不出斑哭泣的样子。
错觉，一定是错觉。
“别搞一些吓人的谎言啊，也别老是不辞而别。”
他抱怨着。
斑却没说话。
“愣着干嘛？快说请我进去坐。”
斑依旧没反应。
好在泉奈招呼上岛成也进屋，贤风轻车熟路地去泡茶。
知道斑和他肯定有话要说，二人就自动离开了房间。
空气安静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斑从外面进来了，身影一下子占据门口的光，把上岛成也笼罩着。
“为什么又追来？”
“又？”
上岛成也敏锐抓住重点，皱起眉：“果然那时候你藏在暗处看着我吧。”
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在原地看了好半晌，沉默着坐下。
“不是来找我的吗？”斑问。
“我是信了你的话，想着追上来给泉奈他们上上香呢，哪知道你在骗我。”
上岛成也都无语了，同时还很尴尬。
毕竟想上香的对象根本没解除秽土转生。
但更重要的也是松了口气。
因为斑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孤单。
斑仔细盯着他，声音很轻：“除此之外，还有呢？”
“还有？不，没有了。”
听见上岛成也否认的话，斑心里恍然若失，他不甘心地问：“没有放不下我吗？”
“是有点放不下，但刚才放下了。”
斑眼神一滞，什么意思。
上岛成也淡淡笑笑，却不打算多说。
他摸了摸茶杯，茶水很烫，说明他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很短暂。
斑不相信自己跟这家伙相处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点了，于是紧声说，声音微微沙哑：“我放不下。”
“……”
上岛成也摩挲着杯子的手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