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老实穿上衣服,白色的头发配上他冷漠的表情,仿佛对世上所有事都不在乎了。

    上岛成也看了看他,歪歪头:“你不问问我等下要去见谁吗?”

    带土瞥他一眼,意外配合地问:“去见谁?”

    上岛成也慢悠悠站起来,握住了带土冰凉的手。

    “见你最思念的人。”

    “……”

    带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视角骤然变化之后,他来到一方净土。

    这里十分空阔,比白天还要亮,在那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有个少女的背影正等在那里。

    看清楚那是谁,带土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琳……

    他愣在原地很久很久,那个名字绕在舌尖,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呆呆的就是叫不出来。

    带土喉咙微动,索性生气看向身侧的人,嗓音透着浓浓的嘶哑:

    “你这是什么幻术?”

    “不是幻术,这叫彼岸的桥梁,去吧。”上岛成也放手一推带土的背,把人推出去。

    少女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神色惊喜中带着无比的温柔……

    “带土。”

    “……”

    都说人死后会见到最思念的人。

    带土差一点就死了。

    他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到了彼世的话,兴许能真正见到琳吧。

    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有口气时,就这样见到琳了。

    他就浑身僵硬愣在那里,低头看着琳一步一步走来,稳稳拉住他变得宽厚的手。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带土哦,你很努力了。”

    ……

    上岛成也安静在一边,什么也没多说。

    好半晌,他又盘坐下来,托着腮,目光静静望向别处,像是透过这里在看别的地方。

    突然,他的面前走过来一个人影。

    一抬头就看到琳正冲着他笑。

    “谢谢你救下带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感觉很亲切。”

    上岛成也眨眨眼,浮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我跟琳你是好朋友。”

    琳惊异:“诶,另一个世界的我吗?”

    白毛点头,直接出卖带土:“嗯,带土去过。”

    琳果然扭头望向带土,似是非常好奇另一个世界大家是什么样子的。

    带土:“……”

    “能跟我讲讲吗?”琳又转回去,期待地看着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也不拘束,点点头,大致讲了起来。

    看他们两个突然聊得那么起劲,带土默然看着。

    抓准时机,他神色冷漠插话道:“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做什么修复了,到此为止吧。”

    这话顿时让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停下来。

    上岛成也凝望着带土好几秒,随即笑了笑:“这样啊,看来你已经有选择了,我说了,会尊重你的。”

    琳的心里隐隐有股不安。

    她用力抓住带土的手,表情凝重问:“什么选择?”

    带土低头望着她,镇定道:“我会和琳你一起走。”

    “……”

    一起走的意思就是,他会选择死亡。

    琳倏然睁大眼睛……

    -

    “怎么回事啊?人在村子里也会丢?”

    从忍猫族地开会回来,听说白毛不见了,花梨一整个大震惊。

    “不会又是那个紫毛花孔雀用任务的借口把人带走了吧?”

    “没有。”土子哥单手扶着额头,写轮眼里是致命的冷意。

    “我去看了,成也不在他那里,他也没有出任务。”

    “那能去哪儿?”

    花梨很奇怪,“难道是另外一个你把人拐走了?”

    土子哥心头重重一跳。

    虽然说他到处找都没有找到那家伙,但也不是不能怀疑。

    花梨:“对了,你不是会那个召唤术吗?就在鬼之国用的那个。”

    土子哥握紧拳头:“我用了,没有回应。”

    花梨不敢置信张大嘴巴,“不是吧,他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

    土子哥一个万花筒眼刀横过去。

    吓得花梨的嗓音都变调了,“他不就是因为什么什么任务来到这里,遇上你小子的吗?”

    “现在任务完成了,要离开的话也很正常。”

    话虽然这么说,但花梨的眼眶不自觉开始湿润起来,泛着伤心的红。

    “这不正常。”土子哥嗓音压得前所未有的低。

    “成也是不会离开我的。”

    看到他起身要走,花梨大惊:“喂,你要去哪儿?”

    土子哥神色阴郁,却不说话。

    就在他身影要隐入神威的时候,空间一动,另一个人突然无声出现在客厅中央。

    察觉到气氛非常压抑,面对着花梨的上岛成也眨了眨眼。

    “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花梨嘴巴夸张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爪子颤抖着,指着白毛的身后。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只觉得背后很凉很凉。

    一扭头,对上土子哥怨气冲天的万花筒,他瞬间心惊肉跳。

    “怎么了?”

    花梨人都麻了,叹气开口:“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去哪里了啊?看把这带土这小鬼急的,你要再不回来,他都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