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阖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她不久前还那么感激的看着他，向他诉说她的不安。
可现在，她又渴求安慰了，就要和郑怀瑾滚作一团。
她真是随意，轻浮。
不，她本就该如此。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群，知道分析一个人，要结合她的时代背景，要联系她的成长经历。
她生在东篱国，在她眼中，在她身边每一个人眼中，她被取悦都是理所当然的。
叶凌拳头用力砸在桌子上。
既然她那么不在意，又如此熟练，为什么不在找他求助时也如此引诱他！
温姿月自然知道她生得好。
她也知道叶凌会看着她的脸发呆，至于知晓为什么不利用，那自然是因为叶凌太没用了。
担着神明身份，却做事畏手畏脚，她有时候都觉得叶凌不如她。
不对，她为什么要用自己做参照。
她也一点都不差。
她自小受着皇室熏陶，心性以及气度都不是常人可比拟。
没错，她就是觉得叶凌如常人。
四舍五入，叶凌不如她，温姿月愉悦的想。
郑怀瑾看着她翘起的唇角，不由也觉得开心，他说话便多了随意，“怀瑾以为，叶凌很奇怪。”
温姿月静静待着郑怀瑾往下说。
郑怀瑾神情郑重，“我无比确认，叶凌当时死了，可他竟又出现了。”
温姿月也不由得认真道：“是你动的手？”
郑怀瑾甜甜笑着，“是呀。”
待看到温姿月微微后退的动作，他直接攥住她的手腕，露出无辜的笑容，“没办法，是容清知的命令，你该知道，他的话我不能拒绝。”
“当时我刺进他的胳膊，他只是轻轻皱眉，对痛觉极不敏感。”
“可在那一瞬，他却失了意识，直到我刺入他的心脏，他都未曾醒过。”
“最关键的，在我回想这件事时，我的头会很疼。”
温姿月：“像是有人在掩盖你的记忆，当你想回忆时，便觉得脑海一片茫然？”
郑怀瑾：“是。”
他们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意。
在看到郑怀瑾脱衣服时，温姿月便隐隐想到郑怀瑾也察觉到了异常，不然他怎么会想到这屏蔽叶凌的方法。
郑怀瑾直白道：“他听不到我们说话，可，这还不够。”
他手指放在温姿月衣领，轻轻扯开。
待郑怀瑾将要解开，温姿月猛然道：“够了，他已经听不到。”
郑怀瑾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他目光沉沉，道：“我是干净的。”
他没继续下去这个话题，道：“当我杀了他时，我脑子中骤然多了许多信息。”
“我整理那些信息，隐约看到限制，游戏、玩家等字眼。”
温姿月掩下眼底的震惊，这是NPC觉醒，郑怀瑾生出了自主意识。
郑怀瑾在这个游戏中着墨甚少，可偏偏，唯有他杀死了这世界里的“神明”。
被一次次清除意识，这是对他身为NPC却超出范围的惩罚。
温姿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那又如何，她不同样是即将觉醒的NPC。
她看着郑怀瑾，目光不由得带上审视，“你说的可当真？”
郑怀瑾点头，“每当第二日，我便会忘记这些话，一日复一日，我想记住这些信息。”
郑怀瑾露出手臂内侧，里面用针刺着那些字眼。
郑怀瑾看她眼露惊诧，解释道：“刚好我身上疤痕多，再多一些，也不起眼。”
她既然来寻他，自是证明叶凌在她心中不可靠，郑怀瑾会摆出他所有的筹码，没人会拒绝一枚担着重要信息的棋子。
他们待在屏风后的时间快有一刻钟。
终于有侍从轻敲屏风，道：“殿下，里面湿气重，您不若先出来。”
温姿月整理衣裳，从屏风后走出。
她能感觉到，一道隐蔽的视线从房梁上瞧着她，温姿月未向上看过一眼。
等温姿月离开，暗卫立刻跳下房梁，如鹰的眼瞳审视看着郑怀瑾。
郑怀瑾无奈道：“自然什么都没做。”
“殿下她只是身边没说得上话的人，便想起了我，毕竟我先前说话也算贴心。”
暗卫嗓音嘶哑，“只有如此？”
郑怀瑾冥思苦想，眼瞳一亮，道：“对了，殿下偶然提起她那位表哥。”
“说是她那表哥自私，总说要带着她去见她的亲人，却一次都未曾履约。”
郑怀瑾捂着唇轻笑，“或许是觉得自己被抛下没面子，殿下说，她那表哥后来还来看过她两次，她都板着脸不理人。”
“你说，殿下是不是很可爱，那叶凌都被我杀了，她如何见得到那人。”
暗卫记住了他每一句话。
去吧，最好让容清知怀疑叶凌到底真死假死，若是是容清知与叶凌斗上，也能少些对他的辖制。
虽然是他动的手，可容清知的人验尸，且他的明确说叶凌确实死了，就算容清知找到活着的叶凌也与他无关。
郑怀瑾笑意越发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