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木材厂宰了刀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钱正光。
现在突然得知他要见我,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打车去到木材厂,我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木材厂门口的一辆黑色捷豹,那是许国豪的座驾。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我心中更为疑惑,直觉感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虽然我跟许国豪早有嫌隙,更是亲手宰了他的小弟刀疤。
但我不认为许国豪会搞什么幺蛾子,尤其是当着倪天火和钱正光的面。
跟门口的小弟打了声招呼后,我得以进入。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在执行家法的空地上,倪天火跟杜文正在聊天谈笑,看样子竟像是在等我。
“大哥,文哥!”
我径直走过去,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来了?”
倪天火冲我点点头:“走吧!四哥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哥,四爷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跟着倪天火和杜文穿过空地,我抽空问了一句。
“不知道。”
倪天火摇摇头:“反正等下你不要乱说话就行。”
连倪天火都不知道钱正光找我有什么事,我心中更为紧张。
或许杜文是看出了我的紧张,伸手拍了拍我肩膀,笑道:“通常来说,执行家法都是在外面的空地上,而会议厅则只有堂主才能进去,懂了吗?”
“文哥,你的意思是……”
我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暗喜。
“不知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杜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正你听勇哥的不会有错,等下如非必要,尽量少说话就行。”
我点头表示记住了,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穿过一条灯光明亮的长廊,我们到了一处足有三四百平的大厅。
大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条形圆桌和十张椅子。
后方是飘着淡淡青烟,供奉着关圣帝君的小神龛。
坐在首位的人正是义和的龙头钱正光,其余位置上分别坐着义和的八个堂主,另外还剩下一个空位,明显就是留给倪天火的。
在座的堂主,除了许国豪之外,还有飞机,暴龙,白骨三人。
其他几个堂主我虽然见过一次,但也叫不上名字。
在我跟着倪天火和杜文入场后,全部人的视线都移动到我们身上。
倪天火没有说话,拍了拍我肩膀后走到钱正光右侧那张无人座的椅子上坐下,杜文则是走到了钱正光背后站定。
“人都到齐了,那开会吧!”
钱正光轻轻敲了敲桌子,那些堂主的视线这才从我身上收回去。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义和的兄弟将会于三天后跟南岸魏锋进行一场生死擂台!”
钱正光微微一笑:“类似的情况只有义和刚刚建立的时候发生过一次,而那次的生死擂台过后,我们得到了江凹,沙湾,龙池三个地方。”
他说话时候,视线落到了倪天火身上。
怪不得有人说义和是倪天火他们靠着拳头打回来的。
原来大哥以前也跟别人打过生死擂台,而且帮义和赢回了三块地盘。
我微微有些惊讶的同时,心里对倪天火的尊崇更多了几分。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倪天火摸出烟点燃,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虽是陈年往事,但也是我们义和的光辉战绩!”
钱正光的音量提高了几分:“以前我们能赢,这次我们同样能赢!我也想借这次机会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义和还是那个义和!”
他的话说完后,杜文带头鼓掌,会议厅内立即响起噼里啪啦的一阵掌声。
钱正光微微抬手,会议厅立即又变得落针可闻。
“卓一,三天后与魏锋的一战,你有把握吗?”
他突然望向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看到倪天火对我微微点头,我才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没什么把握。”
此话一出,会议厅立即变得如菜市场般喧哗。
坐在许国豪旁边的几个堂主则是面带鄙夷地看着我,嘴里基本上都是些什么孬种,怂货,丢了义和的脸之类的话。
飞机他们三个则是站在我这边,嘴里阴阳怪气那几个堂主,大概就是你行你上的意思。
我的回答让钱正光微微皱眉,他身后的杜文则是似笑非笑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把握,但我绝对会尽全力与魏锋一战!”
我瞥了那几个堂主一眼,冷冷开口道:“就算我真打不过魏锋,也绝对不会求饶,这样就算死了,也不算丢了义和的脸吧?”
“卓一,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国豪旁边胳膊上全是纹身的堂主站了起来:“祸是你惹出来的,难道不应该你自行解决吗?”
“对!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到时候义和的名声受到打击,魏锋的威望也会提升,万一他趁机打过来怎么办?”
另外一个堂主也跟着嗤笑。
“你们这几个混蛋是不是过了太久的安逸日子,连牛子都缩到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