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宵夜临时被取消,最不满的人应该是倪初。
但她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表露太多情绪,乖乖地上了摩托车,让我送她回家。
听到今晚开刑堂执行家法,而且受刑者是刀疤。
林成奕也是兴奋无比,准备跟我一起过去。
不仅如此,他还接连跟阿乐和赵丁丁打了电话,让他们也过去看热闹。
重返倪天火家楼下,我目送倪初上楼后,这才骑着摩托赶往XX木材厂。
林成奕则是兜了个圈,绕去接阿乐和赵丁丁,并表示随后就到。
XX木材厂在叙屏县无人的郊外,距离县区有好几公里的路程。
这处木材厂原先的老板因为某种原因而破产,义和便以低价将它买了下来,设置为专门执行家法的刑堂。
任何触犯了义和帮规的人,都会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家法,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所有人是指义和所有插了旗的堂主,也就是许国豪那种级别的人物,今晚他们都会去木材厂。
将车速提至最高,我无视黑夜高速行驶的危险,以最快速度朝着木材厂赶去。
大约几分钟后,我便看到漆黑的郊外某处亮着的点点灯光,木材厂已近在眼前。
拐弯下了公路,沿着黄泥路前行,同时我的视线投往木材厂大门口处。
在那里站着一大堆人,彼此间正在聊天谈笑,明显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
“阿一。”
倪天火也在门口,等我停好摩托后对我招了招手。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男人,均正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阿一,来,我替你介绍一下。”
倪天火笑道:“飞机,暴龙,白骨,这是卓一。”
“飞机哥,暴龙哥,白骨哥,你们好!”
我朝着三个男人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向他们问好。
之前我听阿乐说过,这三个人都是有旗的堂主,在整个义和的八支旗中,算是跟倪天火走得比较近的人。
“小朋友看上去挺结实的,不错!”
叫做飞机的男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留着一个飞机头,身上的花衬衫即便在晚上也有些格外扎眼。
“小子,西区龙湾的事办的不错,有空找我喝酒!”
暴龙穿着一件弹力背心,体格高大强健,虽然远不及二牛那种程度,但那壮实的胸肌和布满两臂和胸口的纹身已经足够唬人了。
“天火哥真有眼光,个个门生都这么出色。”
白骨皮笑肉不笑地主动跟我握手,一边上下打量我,嘴里发出啧啧声音。
“飞机的旗在普和,暴龙的旗在南苑,白骨的旗在北苑。”
倪天火露出笑容:“阿一,你有空可以去他们那里串串门,多向他们学习一些江湖经验。”
“没问题,随时来我们随时都欢迎!”
看得出来暴龙人如其名,性子比较急,直接代替了飞机和白骨发言。
飞机跟白骨像是早已习惯他的行事作风,也是对我微微点头。
“知道了,我一有空就会去拜访三位大哥!”
我不是傻子,再笨都看得出来倪天火是在替我铺路,心中满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许国豪那孙子来了!”
暴龙突然出声,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
奥迪开到木材厂大门侧面停下后,穿着白色衬衣的许国豪下了车。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他下车后竟然直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笑容,似乎完全不知道等下要被执行家法的人是他的小弟刀疤。
许国豪走到倪天火面前站定,与倪天火四目相对。
两人面对面站立差不多有十多秒时间,随后许国豪才从兜内摸出烟,挨个发了一支。
烟发到我面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许国豪看着我的时候,脸上笑容更甚:“天火,这就是你才收不久的小弟卓一吗?看上去不怎么样嘛!”
“艹!”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冷笑不已。
不管他是否真的记得我,但他故意这样说,明显就是表明他没有将我这个小角色当回事。
“这个小朋友被逼得走投无路,我见他可怜便收了他。”
倪天火‘啪’地一声按燃打火机,淡然道:“幸好我眼光不错,他也算是争气,没有丢义和的脸。”
他也是话里有话,间接嘲讽他的小弟刀疤触犯了义和帮规。
“那就好!”
许国豪像是听不懂倪天火的话一样,分别跟飞机,暴龙和白骨三人打了个招呼,最后望向我:“小朋友,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哦!”
“多谢豪哥!”
尽管我根本不想屌许国豪这个混蛋,但这种情况下,场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免得被人说倪天火连小弟都教不好。
“天火,你们慢慢聊,我先过去了!”
许国豪回应那边站着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艹!天火哥都不会叫吗?真他妈是个混蛋!”
暴龙往地上重重地吐了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