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等我一下!”
裴舞立即站起身,返回店铺内。
“向左,你们跟裴舞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看你们都不像是简单的员工和老板呢!”
趁着裴舞不在,我忍不住对他们的关系稍作打听。
“我们的命是裴阿爸捡回来的。”
向左接过我递过去的烟,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兄弟父母早亡,七八岁的时候就做了小乞丐。”
“有一次,我们实在饿得不行,便一起去偷东西,结果被当场抓住了。”
说到这里,向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抓住我们的人就是裴阿爸。”
“他非但没有责怪惩罚我们,反而是将我们留了下来,甚至还花钱供我们上学念书。”
“只可惜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勉强读完初中后便辍学了,之后便一直留在裴阿爸的摩托车店内帮忙。”
“后来裴阿爸生病走了,不过舞姐也没嫌弃我们,让我们继续留下帮忙。”
听他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他们跟裴舞的关系了。
他们的年纪与裴舞差不太多,彼此感情跟异姓兄妹差不多。
在裴阿爸过世之后,裴舞接手了摩托车行,而他们则依旧扮演着员工的角色,也算是在替过世的裴阿爸照顾裴舞。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平时多半都是裴舞在照顾他们。
“一哥,让你见笑了。”
向左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笑容。
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和明白。
气氛有些凝重,我们便再也没有多交谈,静静地抽着烟等着裴舞。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裴舞才终于又出来了。
她的一头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又换上了十分干净整洁的T恤牛仔裤,摆明了刚才是在店铺内简单地洗了个澡。
“走吧!”
裴舞也没有多话,直接跨上了她那辆重型机车。
我骑着摩托跟在后面,一路去到了之前陈墨青住过的县医院。
停好摩托车,我与裴舞并肩而行,去往住院部大楼。
一路上我都没有主动找裴舞说话。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阴冷,浑身都冒着令人后背发凉的气息,宛如暴怒的女武神。
见状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在KTV的时候,她一套流畅连招秒杀三人的震撼画面。
也不知哪些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敲她的竹杠?要是向右真的因为这件事进去了,这些孙子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那个婆娘居然想用一万块了事?当老子是叫花子呢?”
“飞哥,你预估那个婆娘能够拿得出来多少钱?”
“老子打听过了,那个婆娘有一家摩托车行,据说生意还不错!这件事少了二十万就没得谈!”
“哈哈哈!飞哥威武!我估计那个婆娘怕是要砸锅卖铁才能拿出这笔钱了!”
陪同裴舞进入住院部大楼,还未走到目的地,我便听到了响亮且极其嚣张的谈话和笑声,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些孙子。
裴舞明显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走到病房门前,她伸手推开门,径直走到最外病床前,声音冰冷地说道:“五万是我的底线,你接受吗?”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了吗?二十万,少一毛钱都别他妈跟我谈!”
病床上的青年嬉皮笑脸地道:“你又不是拿不出来这笔钱,难道你真要看着你小弟进去踩缝纫机?”
此刻我站在裴舞身边,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双手逐渐握成拳,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怎么?想动手打人?”
青年极其挑衅地拍着自己的脸:“来呀!老子不还手,你想打就打!不过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他以极其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裴舞,嘴里啧啧有声道:“之前我还真没注意,你这个婆娘无论样貌身材都是极品呀!”
“要不这样?你陪我半年,钱我也不要了,谅解书我也会写,如何?另外我还可以保证,这半年内我绝对能让你体验到做女人的快乐!”
他说话时候故意舔着嘴唇,其模样令人见之欲呕。
旁边的几个青年也是哈哈哄笑,似乎完全将裴舞当做了随手可拿捏的玩物,更没有将我这个随行的人放在眼里。
“你们找死!”
裴舞深深吸了口气,突然伸手抓住了病床上青年的衣领,扬起的右拳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落下。
“来来来!打我!”
青年嬉皮笑脸地将右脸凑上:“只要你动手,那就不是二十万的事了!”
“别冲动!”
我伸手拉住裴舞,走上前望着病床上的青年微微笑道:“飞哥对吧?好久不见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我对眼前这个飞哥的印象依旧深刻。
之前在西区龙湾的时候,就是这个孙子故意要刁难我们,最后脸上被林成奕划了一刀。
林成奕下手很重,因此他脸上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即便最高明的外科医生见了都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