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皮筋陡然起身,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不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我知道他紧张的原因,笑着起身带头走向声音发起处。
“放开我!”
视线所及,那台海洋世界已经暂停游戏,二牛手中还拎着一个一脸恼羞成怒,正在不断挣扎的客人。
二牛体格健壮,那个客人矮小瘦弱,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被二牛一只手拎着后脖颈提起来,手脚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更碰不到二牛的身子,只是在半空胡乱挥舞,滑稽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我瞄了一眼被拎着的客人,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我负责的游戏厅,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闹事。
那个客人被拎着脖颈,满脸通红却没办法再说出话来,憋得异常辛苦。
此时有不少玩游戏机和水果机的客人也暂停游戏,围过来看热闹了。
“二牛,放他下来说话。”
我扔掉烟头,语气转冷。
二牛依言将其放下,但立即朝我靠近了一步,半个身子都挡在我前面,显然是担心上次的事件重演。
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二牛这个细心的动作,望着那个客人冷冷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是我们机器有问题,我会负责到底。但如果你是故意闹事,后果自负!”
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连我自己都察觉到自身的气质比起以前有了变化,甚至我感觉自己有点像是低配版的倪天火了。
“就是你们机器有问题!”
客人清了清嗓子,色厉内荏地大声说道:“老子已经买了三百块钱币了,一次大奖都没有中过,这他妈还不是黑店?”
像是受到了我气场的压迫,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说话时候更是望着地面,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黑你妈!”
旁边的皮筋上前就是两个耳光扇过去,怒骂道:“你他妈输了钱找事是吧?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游戏厅……”
客人似乎知道自己理亏,挨了两个耳光后也没有吱声。
“这位朋友,你是因为输了钱不开心,还是纯粹输不起?”
我摆手制止暴躁的皮筋,转头望向刚才坐在沙发上那几个小青年:“你们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我的机器并没有任何问题。”
我玩过一段时间的水果机,知道他们所说的放水是什么意思。
因为每台水果机都提前设定好了比例,在吞掉一定的游戏币后,会按照设定的比例吐出一些来,这便是放水。
因此有很多懂一些的人便喜欢站在旁边看别人玩。
等别人输掉不少游戏币离开后,他们才坐下去玩,这样便有更高的机会赢到游戏币。
但其实他们几个也是外行,毕竟谁都不知道水果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水。
有很大可能是别人输了,再坐下去的人还会再继续输。
因此真正懂行的人是绝对不会碰这个东西的,除非身上有一些干扰程序运行的电子仪器。
这几个小青年此刻就站在我身后看热闹,闻言立即高声道:“大家别听这孙子胡说,我们几个最清楚一哥的机器了,绝对没有问题!要不然这几天我们也不会一直赢钱了!”
我猜他们这几天应该是在水果机上面赢了一点小钱。
因为我看到有不少客人都在他们帮腔后轻轻点头,应该是他们在赢钱的时候,有些客人正好也在。
“朋友,既然是赌,那就应该有输有赢对吧?”
我重新点了支烟,淡淡道:“你要是没钱吃饭了,尽管跟皮筋说一声,三五天的饭菜绝对管够!”
“但你他妈输了钱就说我机器有问题,这样输打赢要,是不是有点没把我卓一放在眼里了?”
话越说到后面,我的语气越冰冷。
等到最后一个字出口后,整个游戏厅都安静了下来。
差不多几秒钟后,我耳中听到了客人们之间的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卓一,这么年轻的吗?”
“怎么?你认识他?”
“你不知道卓一这个名字?义和天火哥亲自收的小弟,厉害着呢!前段时间他单枪匹马去扫了西区龙湾,廖天九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呢!”
听到客人们替我吹的牛皮,我差点没绷住。
西区龙湾我是去过,不过是几兄弟一起去的,另外也不存在扫了西区龙湾,因为最后要不是倪天火亲自出面,我们几兄弟估计真要被埋在那里了。
但出来混江湖就是这样,都巴不得人人都知道自己,名声越响越好,我自然也不例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闹事的客人显然也听到了客人们替我吹的牛,原本瘦小的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
“一哥,怎么处理这个孙子?”
皮筋在旁边问了一句,显然仍有些气不过。
“这间游戏厅是我在管。”
我淡淡说道:“你在这里闹事,就是没有将我卓一和义和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