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阿乐曾经说过一句话。
那就是出来混的，气势很重要。
当你的气势压制对方的时候，那便是对方害怕你的时候。
不管王孙贵胄还是贩夫走卒，一旦拼起命来，胆量勇气绝对是不二的制胜法门。
在面对敌人又或是生死的时候，不管心里是否真的胆怯，只要敢往前冲，那已经有了足够的气势！
“艹！一群废物！还要老子亲自动手！”
廖天九一边怒骂，一边提着一把砍刀主动走向我，双眼中的凶残光芒闪烁不停。
我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任何情绪几乎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有打不打得过他，自己会不会死的考虑。
此时此刻，弄死廖天九是我唯一想做且唯一能做的事。
但还未等我靠近廖天九，已经有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弟从后面将我扑倒，强行将我摁在了地上。
我怒吼挣扎，但却毫无作用。
短短时间内奋力拼杀，几乎已经耗光了我全部体力，加上又挨了不少木棒钢管，此刻我只有意识能够勉强保持清醒。
“你们这几个小瘪三，下手倒是挺狠的！”
廖天九提着大砍刀走到我面前，并恐吓般用刀面轻轻拍打我的脸。
冰冷的刀面让我原本模糊的意识清晰不少，此刻我才有机会细看阿乐他们的情况。
他们五个人的样子看上去比我好不了多少，此刻也都被人摁在了地上。
而廖天九手下的小弟们几乎个个挂彩，还有十来个倒在地上抽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除了遍地血迹之外，我们在场所有人，包括廖天九的小弟在内，几乎个个身上都是血迹，场面宛如修罗炼狱。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谢子林那家伙也被重新摁到了地上。
他也是满身血迹，手里还握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钢管，看样子应该是刚才跟我们一起拼了一波。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算好，但也足以证明谢子林倒也不是真怂，该拼命的时候倒也能撑得起来。
“老大，怎么处理他们？”
一个小弟试探着问了一句。
“怎么处理？”
廖天九眼中闪着凶残光芒：“除了那个欠我钱的小瘪三，其他人全部挖坑埋了！”
这里是烂尾楼区域，到处都是荒林烂地，想要埋几个人倒也简单。
“好嘞！”
那个小弟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朝外面走去，替我们挑选风水宝地。
听到自己将会被活埋，我下意识地望向阿乐他们，发现他们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当然，他们脸上全是血迹，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尽管如此，我也能从他们的眼神看出，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没一个孬种！
至于谢子林，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害怕还是疼痛，身子都在轻微地颤抖，嘴里正在咕哝念叨。
我不会唇语，但大致能看出他好像是在重复一句三字的‘礼貌用语’。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几个胆子很大，身手也很不错，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廖天九将手中砍刀放在我脖子上，嘿嘿笑着：“你们几个过档来我西区龙湾，今天的事我就一笔勾销，另外以后我可以保证你们荣华富贵，吃香喝辣！”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看上了我们几个人，还是想要趁机羞辱我们。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要求我怎么都不可能答应。
义气是我的底线，要我做背信弃义之人，我宁愿去死！
“哈哈哈！廖天九，你他妈是在说梦话吗？”
林成奕居然还有力气朝廖天九竖起中指，并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谁知道呢？万一人家喜欢做梦呢？”
赵丁丁也哈哈笑着附和，他手里的那两把蝴蝶刀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此刻他额头上明显有一个豁口，看样子应该是被钢管头砸中所致。
“行，我喜欢你们的硬气！”
廖天九抬脚踩在我的脑袋上，用力扭动足踝，一边狞笑道：“希望等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阿一……”
阿乐离我最近，叫了我一声。
我勉强侧眼，看到的却是他脸上与眼中的悔意。
他只是叫了我的名字，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却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踏入江湖的原因纵然是因为生活所迫，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替我引见倪天火，我也不会成为倪天火的小弟，也不会加入义和。
我这才加入义和没多长时间，就遭遇生死，而他将此事全部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这辈子能够跟你成为兄弟，够了！”
“当然，还有他们！”
我咧嘴笑了笑，像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谁都怕死，其实我也不例外。
但如果让我对廖天九卑躬屈膝才能活下来，丢掉做人的底线和尊严，那我宁愿选择挺着胸膛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