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玲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姑娘一心扑在生意上,哪有心思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我时常为她们的终身大事发愁呢。”
“你确定吗?” 陈恪之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
以秦旭的才学与相貌,小七姑娘竟不为所动?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吴玲姝语气笃定:“我确定啊!我们整天都腻在一起,她俩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能不知道?”
陈恪之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感情之事,向来讲究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小七无意,自己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儿,他开口说道:“行,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言罢,陈恪之转身,抬手拉开院门。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他又猛地回过头,神色关切地叮嘱道:“记得一定要锁好院门,千万不可大意。”
“放心,我会的。天色已晚,你千万小心。” 吴玲姝站在门内,目光中满是担忧。
“好。” 陈恪之应下,一直目送吴玲姝锁好院门,才转身离去。
想到这附近游荡的两个糙汉,陈恪之瞬间警惕起来,眼神如鹰般左右扫视,随后沿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前行。
小巷里静谧得可怕,陈恪之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他脊背发凉。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远,陈恪之突然感觉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迅速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片死寂,黑暗中没有一丝人影。
“怎么回事?” 陈恪之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惑。
他丝毫不敢懈怠,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走。
可刚迈出几步,左脚膝盖后方又像被重物狠狠击中,这一次,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 一声双膝跪地。
就在这时,旁边屋舍的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位住户探出头来,看到陈恪之跪在自家门前,惊得目瞪口呆。
陈恪之只觉脸上一阵发烫,羞愧难当,赶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人见没什么大事,嘟囔了几句,又匆匆关上了院门。
陈恪之蹲下身,在地上摸索,果然摸到一块圆溜溜的小石子。
莫不是那两个糙汉干的?
他们见我进出小院,而他们自己得不到心仪的姑娘,便心生怨恨?
想到这里,陈恪之壮着胆子,大声吼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出来,别躲躲藏藏!”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陈恪之又提高音量,厉声喝道:
“小院里的姑娘都已有归属,你们这些鬼祟之徒,休得觊觎。要是敢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本官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依旧无人应答,陈恪之心想,或许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震慑住了对方。
于是,他不敢多停留,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待陈恪之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萧瑾轩和赵平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才做了几天官,这官架子倒是摆得十足。”
赵平满脸愠怒,恨恨地说道:
“若不是看在你真心为姑娘们的安危着想,本将军今日定要让你爬着出这条小巷!”
说罢,赵平将手中几颗粗壮的石头抛上抛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尽管满心不甘,赵平心里清楚,想要自由出入小院,绕不开炭球这一关。
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加上萧瑾轩的耐心引导下,炭球总算逐渐消除了对他的戒心,不再像从前那般警惕。
另一边,陈恪之因这两个神秘糙汉的公然挑衅,对姑娘们的安危愈发忧心。
每日下值后,只要没有要紧公事,他都会匆匆赶到小院,确认姑娘们平安无事。
让陈恪之始料未及的是,此后接连两日,每当他离开小院,踏入漆黑的小巷,总会冷不丁被石子击中,而且每次都在相同位置狼狈跪倒。
瞧见那户人家的主人探出头来,嘴巴惊愕地大张着,他只觉自己的耳尖滚烫,烧得厉害,恨不能当场寻条地缝钻进去。
若只是一次,陈恪之或许还会觉得,那两个糙汉只是偶尔路过,甚至可能被他上次的喊话震慑住了。
但接连三次都遭遇同样的状况,他断定这两个糙汉极有可能长期在附近游荡。
况且,他们能在黑暗中在相同的位置将自己精准击倒,绝非等闲之辈。
陈恪之又联想到之前吴玲姝说过,炭球曾与人搏斗,且很快就安静下来。
若对方是两个身手不凡的人,这场 “战斗” 能迅速结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想到有两个身形魁梧、身手了得的糙汉,长期在三位姑娘居所附近游荡,陈恪之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头皮一阵发麻。
万一这两人心怀不轨,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行,这危机随时可能爆发,不能再任由姑娘们蒙在鼓里了,必须马上让她们知晓,好早做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