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素梅的提议,吴玲姝心里一紧。
看到别人志得意满的样子,难免会想到陈恪之落榜时的失意模样,她下意识地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素梅耐心劝道:
“小姐,您不是说要忘掉陈公子吗?既然如此,更该去看看,不能因为跟他有关的事就一味躲避呀。”
素梅的话句句在理,吴玲姝一时语塞。
这时,得到消息的苏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状元游街,几年才碰上一回,既然赶上了,没理由不去见识见识。来到这繁华京都,什么都得体验一番,不是吗?”
吴玲姝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苏瑶、唐悦、吴玲姝和素梅四人匆匆朝着京都最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赶去。
待她们赶到时,街上早已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尤其是姑娘们,个个兴奋得脸颊泛红。
苏瑶四人奋力往前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视野相对开阔、能看清街面的位置。
“你们猜猜,状元、榜眼、探花,谁长得最俊?”
身旁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一般来说,探花郎的长相最出众。”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今年的状元爷也是个美男子呢。”
听着这些议论,吴玲姝心情低落,苏瑶几人也受到影响,没了太多兴致。
与周围兴奋的姑娘们不同,她们四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气氛略显压抑。
这时,唐悦抬起头,打破了沉默:“你们瞧,茶楼饭馆的楼上也站了好多姑娘,瞧她们的穿着气度,估计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
其余三人闻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楼上站着许多姑娘,衣着华贵,一看就出身不凡。
苏瑶见状,轻声说道:
“三甲向来是达官显贵们眼中的理想女婿人选,那些小姐们怕是提前来相看,看看谁更适合做未来夫婿。”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皆是一动。
苏瑶想起之前自己满心看好陈恪之,还曾畅想过他高中后被这些高门贵女青睐的场景。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叹息。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敲锣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姑娘们兴奋得眼睛放光,脖子伸得老长,满心期待着新科进士们的到来。
苏瑶几人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新科进士的风采。
远远的,就瞧见队伍最前头,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鲜艳华丽的红袍,身形笔挺,气势非凡。
“虽说还看不清状元郎的长相,可单瞧这身姿,保准是个美男子。” 一位姑娘忍不住赞叹。
“我也这么觉得!” 另一位姑娘立马附和。
人还未到近前,姑娘们便又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苏瑶几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心中暗自揣度,究竟是怎样的青年才俊,能在众多学子中力压群雄,独占鳌头。
此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些大胆泼辣的姑娘甚至朝着新科状元扔出手绢,以表倾慕。
苏瑶几人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些姑娘必定是对状元郎爱慕至极,才会如此不顾矜持。
不多时,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和有节奏的敲锣声越来越近,三甲终于走到众人眼前。
待看清状元郎的长相,苏瑶、唐悦、素梅三人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尤其是素梅,差点惊呼出声,忙不迭捂住嘴巴。
她激动地扯了扯吴玲姝的衣袖,急促说道:“小姐,快看!”
吴玲姝本就兴致缺缺,眼神游离,心思全然不在这热闹的游街盛景上。
被素梅猛地一拉扯,她毫无防备,下意识抬起头。
待看清新科状元的面容,吴玲姝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竟然是陈恪之!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会试落榜了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状元?
苏瑶同样惊愕得回不过神,赶忙向身旁的姑娘打听:
“这位姑娘,请问新科状元叫什么名字?”
那位姑娘满脸兴奋,滔滔不绝地说道:
“叫陈恪之呀!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在会试时被人暗中调换了考卷,结果名落孙山。好在后来朝廷查明真相,还了他公道。”
另一位姑娘也忍不住插嘴:
“人家凭借真才实学,在殿试中大放异彩,才高中状元。可见有本事的人,终究不会被埋没,这世道还是有公理的!”
听闻陈恪之竟遭人调换试卷,受了这般冤屈,吴玲姝眼眶瞬间泛红。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陈恪之,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接受众人的欢呼与膜拜,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欣慰。
还好,他最终讨回了公道,十年寒窗苦读总算没有白费。
“真想不到咱们的状元爷,竟如此英俊潇洒!”
“是啊,单论长相,榜眼、探花和状元爷相比,那可差得远了。状元爷这副风姿,往后定是众多闺阁女子心中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