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绣坊如今正精心筹备一场男装的宣扬盛举。
眼下,急需寻觅几位丰神俊朗、气宇不凡的公子相助。
只需公子身着我店精心裁制的男装,于街市、书院等热闹之处悠然漫步。
若遇旁人问询衣衫源自何处,还望公子不吝美言,告知乃是我锦澜绣坊的心血之作。
公子此番善举,不仅能为我绣坊添彩,亦能彰显公子的独特品味。
倘若公子应允,我绣坊愿将这件特制男装相赠,略表心意。
还望公子成全,助我绣坊一臂之力。”
苏瑶言辞恳切,眼中满是诚意。
陈恪之听后,心中一动。
自己明日便要进入书院,为来年春闱潜心苦读,如今身处京城,不比小县城,若穿得太过寒酸,难免遭人轻视。
然而,他此刻囊中羞涩,手头紧巴巴的,实在拿不出银子购置一件贵重体面的衣衫。
这机会来得正巧,不妨一试。
见陈恪之一时沉默不语,苏瑶再度诚恳相邀:“还望公子成全。”
陈恪之拱手作揖,言辞谦逊:“多谢掌柜厚爱,只是不知是哪件衣裳?”
苏瑶脚步轻快,在男装货架间仔细穿梭挑选,最终取下一件高档却不失简约的儒服,双手递上。
“便是这件了。”
陈恪之双手接过,触手便觉衣裳厚实,正好能抵御冬日寒意,再看颜色款式,也与书院的儒雅氛围极为契合,心中满是感激。
“多谢掌柜,在下愿意一试。”
苏瑶笑意盈盈:“那就太好了。”
紧接着,她转身对着吴玲姝说道:“玲姝,快带这位公子去里间试穿,看看尺码合不合适。”
吴玲姝脸颊瞬间微微泛红,轻声细语:“公子,请随我来。”
见是位姑娘引领自己去换衣,陈恪之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道:“有劳姑娘。”
片刻之后,陈恪之换好衣裳从容走出。
吴玲姝眼前陡然一亮,由衷赞叹:“公子,这衣裳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更衬得公子气质出尘,仿若芝兰玉树。”
陈恪之自幼埋头苦读,鲜少得到这般直白夸赞,脸瞬间涨得通红,局促地说道:“多谢姑娘谬赞。”
这时,苏瑶也款步走来,满意地点头:
“确实合身。公子,这衣裳您现在就能穿走,只是还需登记一下公子的姓名和住所,还望公子勿怪。”
陈恪之面露疑惑,苏瑶见状,连忙耐心解释:
“公子有所不知,我绣坊一直盼着能广扬声名,让更多人知晓咱们的好手艺。故而,特别希望能得到各地公子的相助。
登记录名,不过是为了日后能辨明哪些地方还未曾惠及,方便我们前往寻觅合宜之人,将咱们绣坊的名声传扬得更远。”
陈恪之听后,觉得合情合理,便点头应允,在登记簿上工工整整写下 “陈恪之 启贤书院” 几个字,随后再三道谢,告辞离去。
望着陈恪之远去的背影,苏瑶笑着将登记簿往吴玲姝身上轻轻一拍,打趣道:“给你要到了,姐妹我够仗义吧?”
吴玲姝的脸瞬间红透了,嗔怪道:“你说什么呢!”
“我可都瞧见了,你眼睛都看直啦。难道不心动?”
苏瑶促狭地眨眨眼,说完便笑着去忙别的事了,只留下吴玲姝满脸羞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次帮助一位贫寒学子解决衣衫难题的经历,看似不过是生活中的寻常小事,却在不经意间,为苏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经营思路之门。
反复思量之后,苏瑶找到了苏韵章,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想法:
“舅舅,我琢磨着,咱们这次针对家境清寒的学子,捐赠一批衣裳。
这些学子可是国之栋梁,未来入朝为官,便会成为咱们绣坊的重要主顾。
他们在艰难时得到咱们的帮扶,定会对咱们绣坊心怀感恩,也更能在日后的官场活动中,主动为绣坊传播美誉。”
苏韵章听后,不住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想法不错,只是具体该如何操作?又该到何处找寻这些学子呢?”
苏瑶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
“书院乃学子汇聚地,自然是首选之处。
但文人大多心高气傲,直接捐赠,他们恐怕难以接受,书院方面也会觉得咱们别有所图。
所以,我打算与朝廷合作,以朝廷嘉奖、扶助优秀学子的名义进行捐赠。
在捐赠的衣裳上,咱们精心设计一个独属于绣坊的别致标记,巧妙绣制在不易察觉却又颇具巧思的位置,比如领口内侧、袖口边缘。
学子们穿上这些承载着善意与匠心的衣裳,在日常学习、社交的不经意间,无论是自己发现,还是被旁人问起,都能自然而然地知晓咱们锦澜绣坊。
有了朝廷的认可,咱们绣坊的名声,必定能更上一层楼,信誉也更有保障。”
苏韵章抚须沉吟,接着说道:
“学子们日常所穿多为儒服,样式简洁,刺绣不多,成本也好控制。只是,朝廷未必愿意为咱们出面支持,这其中的门道,该如何打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