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小七!咱们经营的本就是中高档生意,一件精品衣裳,价值昂贵,可达几十两银子,利润颇为可观。
如今咱们不过是分出一部分盈余来制作寒衣,非但不会影响店铺收益,长远来看,反能为咱们博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吸引更多客源,益处多多啊。”
苏瑶嘴角轻扬,绽出一抹笑容:
“舅舅所言极是,不过,给百姓的寒衣虽无需做得华美艳丽,可基本的品质还是要有保证的。
尤其是棉花,那可是保暖的关键,一定不能以次充好。
咱们得确保这个善事是真真正正行得通的,万不可砸了咱们绣坊的招牌,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苏韵章深以为然,他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在屋内悠然踱步。
沉思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瑶。
“小七,既然咱们决心要做善事,那便要做到尽善尽美。
咱们之前制作里衣的工具都还在,一应俱全。
帮工也可从之前那批熟手里面挑选一些长期雇佣,她们手艺精湛,做起寒衣来想必也是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苏瑶跟着起身,走到苏韵章身旁,点头应和:
“小七也正是此意,如今离入冬还有两个多月,时日充裕,只要咱们合理规划,定能赶制出一批足量且优质的寒衣。
这个冬天,有咱们绣坊的助力,定能让许多百姓免受严寒之苦,安然度过。”
“好,小七,就依你所言!”
苏韵章眼中满是对苏瑶的赞许。
自己的想法再一次得到了舅舅的认可,苏瑶和唐悦满心欢喜。
兴之所至,苏瑶突然想起了许久未曾品尝过的叫花鸡,那独特的滋味在记忆中萦绕,惹得她馋虫大动 。
下工后,她急切地拽着唐悦去集市买了四只肥硕的老母鸡。
又凭借着往昔模糊的印象,在院子角落挖了个大小适中的坑洞。
随后,她们将老母鸡用叶子包好,再覆上一层厚厚的湿泥,放入坑中。
接着,又找来一些干柴,在坑边生起了火。
两人蹲在火堆旁,边等边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
“阿姐,也不知那个行事古怪的大叔,如今过得怎样了?说起来,他还欠着咱们三两银子呢,这一走,就没了音信。”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是啊,谁晓得呢!咱们与他相伴了足足三个多月,到最后,竟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唐悦皱了皱鼻子,似是有些懊恼,接着又道:
“他曾提及自己徒弟在京城,还富得流油呢。可这京城茫茫人海,也不知他徒弟究竟是何方神圣,要不然,咱们大可上门讨回那三两银子,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拍了拍唐悦的肩膀,劝慰道:
“罢了,悦儿,三两银子而已,如今咱们绣坊生意顺遂,也不差这点小钱,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姐妹俩正说得热闹,就见萧瑾轩和赵平一闪身进了院子 。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苏瑶和唐悦猫在院子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模样甚是可疑。
萧瑾轩和赵平对视一眼,好奇心顿起,不由得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赵平性子急,人还未到跟前,大嗓门就先响了起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莫不是背着咱们藏了什么好东西?”
唐悦眼珠子滴溜一转,脆生生地回道:
“我们呀,在精心筹备今晚的大餐呢,再过一会儿就大功告成,保管馋得你们口水直流,把舌头都吞下去。”
赵平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嗖” 地一下蹲在唐悦身旁,笑嘻嘻地央求道:
“好小八,提前跟我透个底,这坑里埋的究竟是什么宝贝,我发誓,铁定不告诉公子,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好奇心吧。”
唐悦下巴一扬,故作傲娇地扭过头去,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
“我偏不告诉你,急死你,有本事你自己猜呀。”
见唐悦这般模样,赵平撇了撇嘴,嘟囔道:
“哼,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还不稀罕知道呢,等会儿挖出来,保准没我想象的好。”
萧瑾轩在一旁看着他俩像孩子一样的斗嘴,不禁笑出声来。
苏瑶一回头,就对上了萧瑾轩还未收敛的笑容,又看到那迅速收敛的模样,她也觉得好笑。
心想,这座平日里看起来冷峻的 “冰山”,如今看来是慢慢融化了。
想笑就笑呗,又没人不让笑,偏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真是有趣。
四个人等了好一会,苏瑶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要赵平去搬来了桌凳,准备就在这院子里面,伴着月色与清风,享用这顿美味。
赵平领命,麻溜地跑去搬东西,不一会儿,便扛着桌椅出来了,摆放整齐。
苏瑶和唐悦则找来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刹那间,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钻鼻腔,把大家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