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苏瑶发出凄厉呼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几个蒙面黑衣人伫立在院子中,其中一人的刀深深刺入母亲腹部。
母亲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
苏瑶手中的野花散落一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瑶儿,快跑——”
被黑衣人牢牢禁锢住手脚的少年急切地喊道。
“哥哥——”
苏瑶快步奔去,猛地拽住黑衣人的衣角,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们这些坏人,快放了我哥哥!”
就在那名黑衣人准备再次扬起手中的刀时,一只虎口处有个明显疤痕的手拦住了他。
“快走,别惊动村民!”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的苏瑶瞧见。
几名黑衣人扛起少年迅速离去,登上屋外停放的马车疾驰而去。
“哥哥——”
苏瑶急忙追上去,边跑边喊。
“瑶儿,别怕!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
“哥哥、哥哥——”
苏瑶绝望地呼喊着,可马车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苏瑶无力地跪坐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
片刻后,她迅速起身,跑回院中。
“娘!” 苏瑶用小手轻轻摇动着母亲的身体。
气若游丝的苏茹锦,艰难挤出一丝微笑:“瑶儿,娘快不行了。”
“娘,您千万不能有事啊,女儿求您了,不要抛下我!” 苏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戚与恐惧。
她的小手紧攥着一块木质腰牌,把腰牌凑近母亲的面庞,她急切地说道:“娘,您快看,这是我方才从黑衣人身上扯下来的!”
苏茹锦原本憔悴的面容在瞥见腰牌的瞬间,神色骤变:“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娘,他们是谁?” 苏瑶满脸疑惑与愤怒。
“瑶儿,不要去打听他们是谁,把腰牌扔了!娘走后,你就去隔壁村找姨母,她会照顾你的。” 苏茹锦虚弱地说道。
“我不要,我要陪着娘,还要去找哥哥。” 苏瑶倔强地说道。
“不能去找哥哥!虽然娘也很心疼他,但娘已经尽力了,再也保护不了他了。
听娘说......哥哥并不是你亲哥哥,娘这辈子就生了你一个孩儿。
娘只想你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记住,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苏茹锦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娘——” 看着母亲的手无力地垂落,苏瑶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母亲。她悲痛欲绝,趴在母亲身上放声大哭。
“娘——” 一间昏暗的柴房内,已然长大成人的苏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脸上泪痕尤在。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木质腰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时光匆匆,一晃九年过去了。
在这九年里,她始终牢记母亲的嘱托,好好地活着。
然而,娘亲被杀害、哥哥被人掳走的那一幕,近来总是频繁出现在自己的睡梦中。
那是一段令她痛彻心扉的记忆,无论时光过去多久,都如同一道深深的刻痕,无法被抹去和忘怀。
就在前几日,郑叔带来消息,她手中这块腰牌乃是出自当朝丞相府。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苏瑶十分震惊。
谁人不知,当朝丞相梁嵩位高权重,乃是了不得的大官。
反观苏瑶,她与娘亲、哥哥多年来一直居住在江南偏僻的烟水村。
如此天差地别的处境,又怎会与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城丞相府有关联呢?
在她年幼时,母亲和哥哥从未提及过他们的过往,因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苏瑶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
然而,无论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何种艰难险阻,京城都是她必定要去闯荡的地方。
为了探寻真相,找回失散多年、日夜牵挂的哥哥。
也想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的人生开拓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阿姐,阿姐,你没事吧?”
正当苏瑶想得入神时,一个满含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瑶抬头,只见表妹唐悦正透过门缝塞进来一个颜色发黑的馒头。
“阿姐,快吃吧!你都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嗯。” 苏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移动到柴房门边,伸手抓起馒头,一边吃一边问道,“那母女俩呢?”
唐悦神色紧张,左顾右盼一番后,压低声音说道:“后娘出门去了,柳小翠刚刚去了茅房,我瞅准时机就赶紧过来了。”
“嗯。”苏瑶微微颔首,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悦:“悦儿,你想好了吗?”
唐悦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阿姐,我想好了,我跟着阿姐走!阿姐去哪,我就去哪!”
“那就太好了!”苏瑶脸上绽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只要你愿意跟我走,阿姐行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