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经过并不复杂,清晨,有百姓报官,发现一男尸倒在田间,
王玄策带仵作和衙役到达现场,发现死者颈部有多处刀伤致死,仵作推断出作案时间,以及凶器应是镰刀。
又仔细询问了报案人发现的详细过程,排除此人后,王玄策派衙役将村中所有镰刀收集,并标注好姓名。
由村正带着几位与死者田地相近或有纠纷的户主一齐回到了县衙。经过分开询问,对比口供,未观察出什么疑点,
又检查了镰刀的缺口,可惜的是大唐的铁具都不咋地,都有缺口,也不知道是平常劳作所致,还是砍人所致,无法确定凶器。
众人所说作案时间都不在现场,正感头疼,忽听班头告之兄长来了,这才匆匆善后并宣布整理材料后再继续升堂,快速赶来了后堂。
秦浩听了全部案情,感觉十分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这案子一样,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刀在何处?”
王玄策不解道:“什么刀?哦,是镰刀吗?”
秦浩点点头,“你不是把镰刀都标注姓名收缴上来了吗?”
王玄策还是不太理解,回道:“大堂中,衙役看着呢。”
秦浩说道:“将镰刀置于庭院当中,让太阳照射,真凶自然可现。”
王玄策不明就理,问道:“自然可现?是何道理。”
秦浩神秘一笑道:“少顷,汝自知之。”说完哈哈一笑,觉得古人说话也挺有感觉的。
王玄策不知道啥情况,赶快吩咐衙役照做,拉着秦浩的衣袖道:“兄长勿走,陪弟一道寻出真凶吧。”
秦浩指了指王玄策,笑道:“管饭不?”
王玄策歪了歪头,想了想,明白了意思道:“兄长,待案审毕,吾二人共食。”
高高兴兴地带着秦浩向庭院走去,安排人将十多把镰刀整齐的摆在庭院当中,此时正午阳光正是最热的时候,
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王玄策说道:“吾等需为何事乎?”又拍了拍脑袋说道:“我们要做点什么吗?还是就这样干等着。”
秦浩静静的看着院中,努了努嘴道:“那不是已经指出凶器了吗?”
王玄策忙定睛看去,只见一把镰刀上面飞着一些苍蝇,而其他镰刀上则什么都没有,顿时恍然,
“苍蝇下面的那把就是凶器?”
秦浩挑了挑眉,“不然呢?”
王玄策虽不明就理,但是心中却把大哥惊为天人,如此轻松惬意般的就把凶器找了出来,这是神仙手段吗?
忙大喝道:“王大,看看那把镰刀是谁的?”
王大在旁听见二人小声言语,对秦浩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县令忙了一上午啥都没整明白,人家几下就解决了,以后定要更加尊敬。
忙快步走到镰刀跟前看了看上面的标识回道:“李建平家的。”
王玄策大声道:“来人,把李建平带到大堂来,本官要升堂断案。”
王大闻言带手下人去抓李建平了,王玄策忙问道:“兄长,是何道理?”
秦浩道:“此镰刀杀过人,尽管被洗去了血污,可是血腥气还在,因此苍蝇集聚,岂能隐瞒?”
王玄策讶然道:“就如此简单?”
秦浩调皮道:“不然呢?”
王玄策深深一揖,起身道:“今方知兄之能,弟服矣,待弟审结此案后与兄长把酒言欢。”
言罢转身走回大堂供案前,用力一摔惊堂木,“带李建平。”“威武”,“李建平带到。”
王玄策看了看堂下之前还对答如流的李建平,神情有些慌张无措的样子,大喝一声:“李建平,你可知罪?”
李建平吓了一跳,弱弱的回道:“草民不知何罪啊,大人。”
王玄策厉声质问道:“你与王三才有何仇怨,竟至害人性命,从实招来。”
王家人在堂下一听县令大人说出李建平是凶手,一声声哭声传来,
王玄策对王家人温声道:“我知你们家人被害,心情悲伤,然则在本官审案期间,还是要噤声,待本官为你们讨回公道后,再哭亡者吧。”
凛然一瞪,望着李建平道:“你的镰刀是杀害王三才的凶器,本官已验证无疑,你还有何辩解之辞?”
李建平慌了,不知道县令是怎么断定自家的镰刀杀了人,自己反复洗了无数次了,强装镇定道:“小人想知道是如何断定的?”
王玄策见此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冷笑道:“不主动交待,稍后别怪本官用刑之痛,先让你死个明白,
来人哪,将所有镰刀重新摆到庭院中,所有人看着哪把刀上有苍蝇的就是凶器。”
众人闻言,都不解其意,苍蝇能认出凶器?还是头回听说,
不过也都紧盯着院中的镰刀,过了一会儿,果然一群苍蝇都围绕着一把镰刀嗡嗡乱飞,而其他镰刀都安然无事,
王大走过去,拿起那把镰刀,大声喊道:“此刀有血腥,为杀人凶器,主人正是李建平。”李建平见状,腿一软,瘫倒在地。
王玄策依律打了板子,录了口供画了押,定完罪,众百姓都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