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扬起自己的手表,
“你们看,我的手表现在才刚到四点。咱们从山体外侧入口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一路上虽说折腾了些,但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小时左右。现在我的手表指向下午四点,一点儿错都没有。可为什么老万的手表显示的是六点呢?”
众人闻言,纷纷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表。没错,我们每个人的手表指针都稳稳地指向四点。
如此一来,似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老万的手表坏了。应该就是我们之前推测的,在通往圣殿长廊的位置,在激烈的打斗中被损坏了。
“不可能啊。”
老万急忙解释,
“你说我的表坏了,难道外面那帮人的手表也都坏了?
我们乘船来到这个地方,逆水而上,速度那是相当快。
从我被这帮人绑了,一直到来到这个秦圣殿大殿当中,整个旅途也就一个小时。
那帮家伙没找到人骨骰子,在你们来之前,又揍了我一顿。
把我摁在地上的时候,我正好瞧见那个黑衣打手的手表,那时候显示的差不多是五点半多,也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快六点了。”
“真的假的?”
老万的话让我越发难以置信。
可在这绝境之中,我若不相信老万,又能相信谁呢?难道我们双方的表都被集体调错了时间?
集体调表?
不对呀!
在这危机四伏、黑暗压抑的环境下,谁会吃饱了撑的,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呢?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棍子忍不住开口了:
“他妈的,老万,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这怎么可能?他们这帮人可是跟着我们的步伐进来的。
也就是说,刚进入山体的时候,在入口处,我们是走在前面的。这怎么绕着绕着,我们就跑到他们后面去了呢?
就算你跟着这伙人,他们设备多些,还有几条皮艇,那至少在路上我们也该相遇啊。可为什么我们压根儿就没瞧见你的踪影呢?”
白芳也点头附和:
“对呀,既然他们是在我们后面进来的,却又提前来到这个秦圣殿,至少我们在路上应该能碰得到。
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
我们从千尸崖斗完僵尸下来之后,就已经发现这帮人下降的绳索和脚印了。
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就是他们在从山体内部崖壁洞口向下的这一段路途当中超越了我们。因为我们在走栈道的时候,空中栈道上的古尸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但这还是没法解释手表的问题。”
我皱着眉头说道,
“集体调快或调慢所有人的手表,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可能性,能够解释这一切离奇的事情。”
“什么可能性啊?”众人急切地问道。
“有人帮我们集体调慢了手表,或者说,有人帮他们集体调快了手表。”
“那这个人是谁呢?是闲得没事干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在我的推测里,可能还真有这么个‘人’,但我想说的是,这不一定是个人,而是大自然,是扭曲的时空漏洞。”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脸上满是惊诧与不解,非要我做出详细解释。
我定了定神,将自己所有的推测和盘托出。
这一切的诡异,似乎都是从那个中间有古井的环形通道开始的。
首先,我们在环形通道之中,明明看到的是一个联通的结构,可绕过一圈之后,却相互找不到对方了,然而地理结构却又完全一致,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当然,类似的机关暗道,我们在灵岩地下石窟当中也曾遇到过。但那一次是古人精心设计的,利用地理层级之间的巧妙结构,给我们造成了一种错觉,故意迷惑我们。
但这次在圣井周围的一圈环形通道却不同。我之前就想过,是不是也陷入了类似的视觉机关之中,可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那个环形通道,我们是实实在在能看到的,它确实就在石井周边,不可能出现上下错层的问题,它就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但是我们绕过一圈又一圈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彼此,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虽然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却不在同一个时间维度上。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难以说清。从后面诸多不可理解的事实来看,应该是我们在时间层面上,走到了不同的错层。
陈九爷和老万的手表都指向了比我们快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们故意操作导致的,至少老万不可能骗我。
由此可以大胆推测,在之前那个圣井周边的环形通道之中,我、白芳、棍子等人,不知道为何比他们慢了两个小时。他们也不知通过什么方式,超越到了我们前面。
并且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个细节,我在通道里围绕石井转了一圈之后,却发现我们进来时破坏的铁栅栏,居然又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