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转盘的橘色灯光下。

    四个年轻人带一小孩,拖着行李箱谈笑风生,丝毫不见长途飞行的倦意。

    要不说年轻就是好啊。

    待机一小时,精神一通宵。

    “大理的温度,怎么跟我们那边差不多,我还以为这里穿短袖。”黄珂缩着脖子拉紧外套拉链。

    “废话,这里又不是三亚,怎么可能穿短袖?大理12月昼夜温差比较大,白天能有个20度左右,晚上只有几度。”

    江凯滑动手机屏幕,指尖在地图上快速定位租车行。

    很快,他们顺着地图找到户外停车场。

    对着手机租车APP解锁按钮轻轻一按。

    远处一辆银灰色途观应声闪烁。

    江凯他爸的车就是途观,开得也比较习惯,所以就租了这车。

    租金也不贵,一百多一天,加上每天50元的保险费,人均下来也就50元左右。

    放好行李,五人上车。

    江凯开车,黄珂坐在副驾驶。

    两个大美女带着小美女坐在后座。

    引擎轰鸣声中,柳溪然突然举起手机:“等等!氛围感必须拉满!”

    手机连上车载蓝牙,伴随着一首梁博的《日落大道》。

    他们,也开启了这趟大理行。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

    “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

    车载音响将歌词揉碎在夜风里,与发动机的震颤编织成独特的韵律。

    江悦澄看着大人们的欢闹,虽然不会唱,却也欢快地跟着节奏摇摆。

    柳溪然斜倚在后座头枕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车窗,忽然偏头笑道。

    “江凯,上次在操场我就发现,你唱歌很好听哎。你适合留在这儿,去酒吧驻唱,肯定很火。”

    “你让我们江子去驻唱?太屈才了!”

    黄珂猛地转过身,看向柳溪然,安全带勒出深深的褶皱。

    “这趟旅行结束后,我跟江子就开始创业,到时候请叫我黄总,喊他江总!”黄珂咧嘴笑道。

    柳溪然挑了挑眉,眼尾漾起促狭的笑意:“你俩创业?才多大点,创什么业?”

    “拍短剧啊,江子写剧本,咱从传媒系拉导演、表演系找演员,再组个学生摄制组!低投入,但我们要翘起整个地球!”

    不知道为什么,黄珂对这件事,感觉特别有信心。

    也是……头疼的是写剧本的人。

    只要剧本好,谁拍出来都赚钱。

    江凯握着方向盘轻笑,路灯的光影在他侧脸上明灭。

    最近有不少曾经的小说编辑,找过他,问他愿不愿意从小说转短剧赛道。

    一个短剧剧本,出价两三万,后面还有销售提成。

    但江凯都没答应。

    他更贪恋键盘敲击的韵律,那些在文档里生长的文字,是他用想象力搭建的理想国。

    若是有读者喜欢,胸腔里便会漫起比盛夏阳光更炽热的满足感。

    这哪里是金钱能衡量的?

    将脑海中瑰丽的梦境,小心翼翼铺展在世人眼前。

    那些共鸣的回响,会成为灵魂的勋章!

    “表演系的毕业生太多了,好多人连试镜机会都摸不到。学长们套着玩偶服在游乐园当NPC,学姐们站在直播间里扯着嗓子带货……”

    柳溪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语气染上几分怅惘。

    “所以啊,要是第一部短剧能打响,不仅能赚钱,以后我还能把有实力的校友拉进来。

    让他们用短剧当跳板,总比完全没露脸机会好。以后我的公司,就会成为演艺圈的黄埔军校!”

    在黄珂天花乱坠的蓝图描绘中,银灰色途观缓缓驶入大理的夜色。

    当车载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时,黄珂才发现……

    “哎?民宿没在大理古城里边吗?”

    “古城里边太吵了,我和小雪特意选了一个安静且口碑不错的地方,先定了一天,若是不满意,明天再换。”柳溪然晃了晃手机说道。

    漆小雪轻轻拨开垂落的发丝,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民宿所在村子的名字很好听,叫生久村。生生不息,长长久久,你们不觉得很有寓意吗?”

    江凯连连点头,“确实,听名字就不错。”

    大有妇唱夫随的样子。

    夜幕如墨,将苍山与洱海尽数吞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唯有车头灯劈开前路,照亮蜿蜒的进村小道。

    柏油路面平整如镜,偶有晚樱花瓣被车轮碾碎,化作夜色里细碎的胭脂……

    “到了,就是这儿吧?禾园美宿?”江凯将车停在民宿划线的停车位。

    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里位于大理古城与洱海之间,四周皆是菜地。

    “对,我刚才跟民宿老板在微信上说了,我们一会儿就到,她应该在大厅等我们。”

    漆小雪率先推开车门,裹挟着泥土芬芳的晚风立刻涌入,拂过她张开的指尖。

    凉意顺着腕间游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大理的温柔都纳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