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奕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有几分真实，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但镜奕可以肯定，他们都认为自己走在一条正道上。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正道呢？
毕竟道路——不过是众人行过的土地。
‘如果我是错的呢？’
“恐怕他们到死也只会认为自己不够努力吧……”
“啪嗒~”
精美的册子掉落在了地上，不过这个时候镜奕已经不在了。
“呼！！”
“好大的风啊！”
“是啊，怎么会突然起这样大的风啊！”
“诶呀！不会要下雨了吧？我得回去收衣服了……”
一路逃回天界的镜奕，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这样的宏图伟业，是他可以染指的吗？
他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立足在天神的基础上，随意的指点江山罢了。
而现在真的有人，试图把自己勾勾画画的蓝图，构建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有人会觉得自豪与激动，但镜奕只感觉——恐惧。
恐惧与失败，恐惧与牺牲，恐惧与……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上去像只惊弓之鸟？”
“啊？！是未央啊，我——我不知道……”镜奕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未央拉住镜奕的手掌，随后摁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要喝点什么呢？我这里只有开水。”未央开了一个小玩笑。
“都行——如果，嗯——如果有一场波及百万生灵的祸事，是因为……”
“百万啊，数量真不少呢，差不多跟我之前开的一炮一样。”未央将水放在了镜奕的面前，元点洒落的光辉环绕在她的身侧，整个人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镜奕张了张嘴，是啊，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未央那一炮下去，米拉到现在还——很是空旷。
“诶~看起来你这个百万——应该是，认为是自己的同胞了吧？”未央一语击中的问道，“那我算不算你的同胞呢？”
“当然是！”
“嗯，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同胞。”未央用掌心抵住自己的下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镜奕。
“呃，我们不是在说正事吗”
“你愿意跟我谈？”
“呃，你别告诉其他人……”
“你要是觉得我会告密的话，那就别说了。”
“我的错，我的错！诶~让我想想该怎么说……”镜奕陷入了思考中。
未央也不怎么在意，当初镜神造成的大蛮荒，镜奕就出现过这样的状态。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对镜神的不满，或者说应该是对天神的不满。
虽然他嘴上是说：对于杀不死的存在，用剿灭的方式去处理，绝对是最愚蠢的方法。
但实际上他真实的意思是：凭什么审判——未犯之罪。
这是两个问题，凭什么审判，以及审判未犯之罪。
天地两界本身是独立存在的，只不过形意循环将两界的命运，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
“……地界制度的变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即便没有你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发生。”未央听了镜奕的话后，平静的说道。
“可是这终究……”
“怎么，你认为没有你他们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不，他们肯定会走上这条路的！”镜奕毫不迟疑的说道，毕竟地界人跟蓝星人是一样的，虽然这里有脉术这种东西，但人性决定了社会制度。
他们必然会走上这一条路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既然如此，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总是要有人牺牲的，更何况这也是他们自愿的。”
“你——你不懂……”
“怎么，你打算去帮帮他们？”
“哎~不能帮，只能靠他们。”镜奕靠在椅子上，世界是我的，也是他们的，但终究是他们的。
只有经历过这些，他们才能明白、才能扼制、才能坚持……
“嗯，想通了？”
“没什么通不通的，这都是孽啊~”
“孽你个大头鬼啊！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啊？什么问题？！”
“呵呵！你到底什么时候娶……”
“啊啊！那什么我还有研究，就先走……”
“你走哪去？！今天可是你自己跑过来找我的！你就别想走了！！”
“……”
魁拔1680年，理论上魁拔才十六岁，但很显然留给神圣联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或者说持续紧绷的神圣联盟，其实已经到了必须要放松一下的时候了。
自那天后未央就经常来镜奕的研究室，反正镜奕也不敢不开门。
刺目的光辉闪过，未央揉了揉自己被闪到的眼睛后，就走到了观察窗看去。
理论上应该空无一物的中心区，此时却安然无恙的放着一束洁白的发丝。
嗯，就是雪怜的头发。
毕竟她的尸体还在镜奕这里，这里说的是她之前的身体。
“成功了？”
“嗯，低频段光势隔断屏障研发完毕，结合之前已经研发出来的高频段，光势打击再也不是万能的手段了！”镜奕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