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人一阴一阳的骂完之后,席野这才发现梁羡青竟然也在车上,瞪大眼睛,惊讶的问她:

    “梁羡青?你不是留在家吗,为什么会在我哥车上?”

    梁羡青懒得解释,望着三轮车后面车厢里满满的玉米,没回答,反问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奶奶和越斯言呢?”

    席野:“他们先回家了,我留下来收完最后一车玉米。”

    回答完之后,席野瞥见副驾还有另外一个笑意盈盈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不是上次越斯言进医院时遇到的医生吗?

    他在这里干嘛,难道是梁羡青找来给奶奶看病的吗?

    席野脑袋瓜子转了几转,现在看谁都像情敌,而且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愿意千里迢迢从立城赶来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为梁奶奶看病,这个医生肯定和梁羡青关系匪浅。

    他不会也喜欢梁羡青吧!

    席野也不憋着疑问,警惕的盯着原唯初,直白的出口确认:“你谁啊?和梁羡青什么关系?”

    原唯初微微侧身,看向后面一脸无所谓的梁羡青,语气暗味十足:“我们是……以身抵债,或者说以身相许的关系。”

    席野愣了一下,懂了什么之后,转向梁羡青恨铁不成钢的说:

    “梁羡青,你缺钱不会和我说吗?干嘛要跟别人借!你欠他多少钱我给你还,你不准对他以身相许,要许也只能许给我!”

    梁羡青:……

    席野这个二傻子又在脑补什么呢?

    真是颠倒黑白,分不清大小王。

    欠钱的不是她,非要贴上来说要以身相许的也不是她,而是原唯初这个腹黑病娇男好吗?

    席野心急的继续问:“你倒是说话啊,你欠他五十万?五百万?还是五千万?我这就替你还!”

    梁羡青升起车窗,转头对着前面的席照林平静的说:“开车。”

    谁有空管这个缺心眼?

    既然奶奶已经回家,那她也得赶紧回去,何必在这瞎耽误时间。

    席照林也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下油门,眼神都没给席野一个。

    他算是发现了,一碰到梁羡青的事情,席野就有点智商堪忧。

    有时候,他也挺不想承认这是他亲弟弟的。

    着实有些丢人。

    劳斯莱斯像是撇清什么关系一般瞬间飞驰出去,把红色小三轮远远甩在后面。

    路上留下一阵呛人的汽车尾气,和被所有人无视后气得发狂的席野。

    梁羡青还没到家,就看见她们家院子里升起的炊烟袅袅。

    空气里隐约飘来饭香。

    推开门,院里的土灶前,越斯言正蹲在小板凳上低头认真的给蒸着柴火饭的火炉添木柴。

    清俊的面庞在熊熊燃烧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温暖而柔和。

    整个人充斥着十足的烟火气,和平日高岭之花的形象大相径庭。

    让梁羡青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踏进家门。

    她走过去,有些不可思议的喊了他一声:“越斯言,你洁癖治好了?”

    越斯言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自从认识他开始,他从来都是一身干净,不染尘埃。

    但现在这么烟熏火燎的环境,身边还堆着沾满尘土的木柴,他竟然能接受?

    越斯言听到她的声音,转身仰头望向她,眼神在烟火缭绕中依旧清亮干净,抬起戴着手套的的双手,对她温柔笑了笑:

    “还没有完全治好,不过通过这两天收玉米的脱敏训练,治疗有些进展,还要多谢你给我提供的机会。”

    梁羡青一时语塞。

    看着他手上已经从雪白变成灰色,满是辛苦干活痕迹的那双粗糙手套,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她坏心眼的使唤他干脏活累活,怎么被他说成一件大好事,还对她道谢。

    要不是她知道越斯言不是那种人,她都怀疑越斯言是在阴阳怪气的讽刺她了。

    但梁羡青清楚,他没有这个意思。

    他可是越斯言。

    真诚、善良、温柔,从来不会把她往坏处想的越斯言。

    梁羡青心头微动,面上还是装得云淡风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奶奶呢,在厨房吗?”

    越斯言嗯了一声,仍温柔的注视着她。

    但梁羡青没敢再看越斯言那双太容易让人心软的深情眼眸,快速转身进屋。

    身后,原唯初提着梁羡青之前在街上买的几个购物袋,悠悠对上越斯言的目光,但并没有惊讶,像没有看到一样略过他继续走。

    他早知道越斯言的存在,也知道越斯言喜欢梁羡青,所以在这遇到也是意料之中。

    但席照林不同,因为从后备箱里拿送给奶奶的大包小包礼物,落在最后的席照林,进门看见越斯言明显皱了一下眉。

    怎么还有一个?

    梁羡青身边到底有几个男人喜欢她?

    目前为止,追到她家的就有一二三……加上他自己,整整四个男人。

    如果再加上那个闻谦,那就是五个。

    席照林眉头皱的更紧,心情说不出的复杂烦躁,但脸上不露声色,脚步不停的随着梁羡青进屋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