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聊天框的那个空白头像,梁羡青心里突然一惊。
然后“唰”的一下坐起来,一路单脚蹦到卧室,找到她带回家里的黑色包包。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定位器。
之前的那个定位器早在抓到犯人那天之后,就已经被她扔掉了。
目前这个包里也没有发现其他新的定位器。
那原唯初的语气怎么会如此笃定,好像已经知道她在哪里,明天会来找她一样。
明明这次回老家,她并没有告诉过他,更没告诉过他自己家的地址。
难道病娇的追踪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真有这么神通广大?
梁羡青有些将信将疑。
但其实,她内心的相信还是比怀疑的占比更大。
因为以她对原唯初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不过那又如何?
原唯初来找她就找她吧,她正好和他摊牌说清楚,撕开他喜欢的那个病娇恶女形象,告诉他一切都是她装的。
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同类,以后也不会陪他继续疯,原唯初应该很快会对她失去兴趣吧。
梁羡青心里顿觉轻松,往床上一躺,吃饱喝足开始睡午觉了。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将近傍晚,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推开窗,细密的雨丝笼罩天空,给远方的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朦胧的面纱,变得云雾弥漫。
梁羡青瞧着外面如梦如幻的景色,恍然间有种身处世外桃源,远离世俗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她还没睡醒。
自从昨晚回到村里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就异常的好。
梁羡青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半睁的眼睛走出卧室,想去厨房倒点水喝。
她边走边想,越斯言和席野他们还在收玉米吗,还是已经受不了回去了?
梁羡青抬头随意一瞥,然后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
她不会真的没睡醒,在做梦吧?
不然她怎么似乎看见了越斯言和席野手牵着手,头靠在一起亲密耳语的画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那种宿敌变爱人的经典桥段吧!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梁羡青加快脚步走过去,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双手,一脸笑呵呵的说:
“你们俩终于觉醒啦,恭喜恭喜,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正在掰手腕的席野和越斯言:?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是中文吗,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席野愣了几秒,瞬间联想起之前她就误会他是同性恋,还是喜欢越斯言的那种同性恋,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气冲冲的说:
“我觉醒个屁!谁和他永结同心,我要结也是跟你结!”
梁羡青走到他们俩旁边,近了才发现他们不是在牵手,而是在桌上掰手腕。
两人用力到手指骨节突出,青筋暴起,谁都不让谁,的确不像是爱人,还是那副死对头的样子。
梁羡青顿觉无趣,懒懒的说:“那你们掰手腕干嘛呢,闲的没事比谁的力气大吗?”
越斯言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还是解释道:
“收玉米收一半时下雨了,我们就回来了。奶奶说雨天路滑让我们今晚留下来住一晚,但只有一间空的卧室,所以……”
席野对她挑眉一笑,接着说:“所以我们决定通过掰手腕比赛定住处,赢了住卧室,输了睡沙发!梁羡青,你觉得谁会赢?”
梁羡青斜了他一眼,“你们俩一起睡不就行了?”
空置的那间卧室是她父母之前住的主卧,床是两米二的,很大,就算是两个男生睡也是可以的。
但这两个男人觉得不可以,异口同声的强烈反对。
席野:“不行!我才不要跟他睡!”
越斯言:“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两人互看一眼,眼里都带着对彼此的嫌弃。
梁羡青眼里也都是嫌弃,只觉得他们俩幼稚的很,都是男的怕什么,不就是睡一觉而已。
不对……差点就被他们绕进去了,他们晚上干嘛要留在她们家住?
梁羡青刚要开口,让他们不想睡就都滚,一道白色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随后雷声滚滚而来,细雨变成暴雨倾盆而下。
……
下雨天,留客天,怎么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怎么说席野和越斯言也帮奶奶收玉米了,没叫苦也没抱怨,埋头干了一下午他们不熟悉也不擅长的农活。
她看他们还是固执的掰手腕,视线向下,落在他们俩穿着短袖露出的大半截手臂。
上面或多或少都留下了被玉米叶和地里杂草划伤的红痕,还有不少蚊子包小红点。
饶是梁羡青一向心狠,这下也有点开不了口,在暴雨天赶人走了。
算了,让他们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只要她的心意不变,他们在这待多久都是无用。
梁羡青:“那就随你们吧。”
说完,她就进厨房找奶奶了,她对谁赢谁输,谁住卧室谁住沙发,一点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