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过目光,没有再看他。
梁羡青转头礼貌的问服务生:“请问你知道哪里有创可贴吗?”
服务生态度热情而专业的说:“有的,就在二楼尽头的休息室。”
看了一眼她出血的脚后跟,服务生贴心的说:“不过休息室有点远,您能走路吗,要不我去拿过来给您吧。”
梁羡青刚想说“好啊”,就被打断。
“不用了,谢谢。”
闻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梁羡青身边,把她拦腰轻松抱起后,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步步带她走向休息室。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谁都没有先开口。
闻谦把她抱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找到桌上的医药箱。
他俯下身,单膝半跪在地毯上,把她的高跟鞋轻轻脱下,小心的没有碰到磨破的地方。
闻谦沉默着低头为她处理伤口,细致而轻柔,最后贴上创可贴。
偏僻的二楼休息室内,隔绝所有外界声音,安静的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对不起,昨天不应该跟你发火的,我跟你道歉。”
还是闻谦最先打破沉默,墨色的眼眸深邃,静静望着她。
从梁羡青的角度来看,闻谦半跪在地上,银灰色冷感衬衫包裹的肌肉线条紧绷。
漆黑的发微微垂下,映出眼底淡淡青黑,似乎是一夜没睡留下的痕迹。
梁羡青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知道他是贺峋,是她哥哥之后,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于是梁羡青转移话题道:
“你……怎么在这里,不会又派人跟踪我吧?”
闻谦:“闻家也收到了庆功宴的邀请,需要我把邀请函给你确认一下吗?”
梁羡青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不用,不过那些保镖没有再跟着我了吧?”
闻谦沉默了一会,不想骗她:“他们还在。”
梁羡青:……
她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这是什么操作?
一边跟她道歉,一边死不悔改?
闻谦看她眉头都皱在一起了,震惊又气愤的样子,缓缓开口:
“他们还在,但以后全都归你调遣,是你的人了。他们不会再向我汇报,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她的安全是他不能让步的底线。
但如果她讨厌自己被保镖暗地保护,觉得丧失自由,那他干脆就光明正大的把保镖放到明面上来,把人全部交给她差遣。
梁羡青虽然生气,但细细一想,她其实早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她气得不是被他保护,而是丧失主动权和掌控权,被放在一个弱者的位置。
而且,190大哥的姿色确实上乘,如果其他保镖也是顶级男模一般的长相和身材,而且还能任她差遣,为所欲为……
健硕的肌肉可以随便摸,帅气的脸蛋可以随便看,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色令智昏的梁羡青立马拿出手机,“那个190大哥的手机号多少,微信推我一下。”
闻谦:……
这个意思是默认答应他的提议了吗?
他还以为她会略微反抗一下,费一番口舌周旋,但没想到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梁羡青想了一下,接着认真的提要求:“保镖我可以收下,但我要亲自挑,长得不帅身材不好的我可不要。”
闻谦闷闷的笑了一声,“好。”
他现在算是知道她打得什么鬼主意了。
不过不重要,由她去吧,现在保证她的安全才最重要。
谈妥了之后,闻谦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有工作要找他处理。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把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扔进垃圾桶。
“以后别穿这种华而不实的鞋,等会我让人帮你送一双舒服的鞋过来。”
虽然以后大概率不会再穿这个美丽废物第二次,但梁羡青一想到几万块的价格还是有点心疼,“这双鞋很贵的,你说扔就扔啊!”
闻谦把她冰凉的脚握在手里暖了暖,找个小毯子仔细盖上。
“再贵也比不上你的脚珍贵,听话。”
梁羡青:“好吧。”
幸好是刷席野黑卡买的,如果是她自己付的,那就算把脚磨破,磨到血流成河,这鞋也得留下供着,谁敢扔她跟谁拼命!
在休息室又坐了一会,等闻谦让秘书给她送了一双新鞋过来之后,她才穿上离开。
然后刚下楼就被顾柔堵住了。
“梁羡青,你不会反悔了吧?”
刚才看她和霍希竹琴瑟和鸣,一起上台合奏的样子,顾柔突然有点不确定了,她们俩关系难道不是装的,而是真朋友?
梁羡青看出她的试探,假装气愤的否定:
“怎么可能?刚才要不是我会琵琶,差点就要被强行推上台丢脸了!”
“顾小姐,你觉得我琵琶弹的好吗,席总有没有看我,是不是对我另眼相待了!”
梁羡青眼含期待的望向顾柔,一副满心满眼都是席照林的恋爱脑的样子。